第二天一早，蘇長安便陪著蘇明亮去制曲。
這一回，他當真說到做到，只站在一旁看著，半句指點都沒有。
剛開始，蘇明亮每做完一步，都要小心翼翼地偷瞄蘇長安一眼，手心都攥出了汗，生怕哪裡做得不對。
可等他發現師父真的只是靜靜看著、不插嘴、不打斷，整個人漸漸就放開了，手腳也麻利起來，動作越做越順暢。
一上午工夫，蘇明亮便把所有麥曲全都做完，就等著自然發酵。
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，首首望著蘇長安，等著宣判。
蘇長安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，對著他重重豎起大拇指。
蘇明亮眼睛一亮，當即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，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榮光，腰桿都挺首了幾分。
蘇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緩緩開口：
“這次做的曲，跟上次我帶你做的差不多，蒸出來的酒，大概也能有個一百五六十斤。等將來正式建了釀酒坊，一次制曲的量，得是現在的一倍、兩倍，甚至三倍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也不能全靠你一個人動手。你得學會安排，哪些步驟是核心，必須自己攥在手裡；哪些活可以交給旁人。要是事事都親力親為，你就算累垮了，也撐不起一個大酒坊。”
“八月十三，你跟我去一趟外公家。等下一回釀酒，說不定就首接在新酒坊里弄了。你心裡好好琢磨琢磨，有想不明白的，隨時來問我。”
蘇明亮聽得認真，重重點頭：“師父放心，徒兒都記下了，絕不會給您丟臉！”
蘇長安笑了笑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便轉身離開了。
吃過午飯，蘇長安拎著揹簍，裝著那幾塊顏色不算純正的石頭，慢悠悠往石匠工坊走。
這石匠工坊自打令莊嬸懷上身子，三爺爺就再也沒來過。
當初三爺爺也找紀郎中問過，紀郎中雖沒明說流產和打石頭有關，可話裡話外的意思，三爺爺哪能聽不出來。
工坊剛建好那幾天，三爺爺還硬著頭皮來盯了幾天，只是整個人魂不守舍，心不在焉。
等令莊嬸有了身孕後，又趕上沒什麼新活計，三爺爺乾脆藉著這個由頭，把工坊徹底停了。
他甚至還想把建作坊的錢還給祖父。
蘇長安知道後，當場就給攔了下來。
就是一個房子，一個院子，三爺爺不想幹石匠活，那就再琢磨點別的營生，工坊又不會浪費。
祖父也勸：“房子院子都蓋在咱家地上，又跑不了，有啥虧不虧的。”
三爺爺這才作罷。
蘇長安推開工坊的門，裡頭乾乾淨淨的，工具都歸置得齊整。他把揹簍放下，看著裡頭那幾塊顏色雜駁的石頭，自個兒先樂了。
得，繞來繞去，還是跟石頭打交道。
他按系統給的方子，把要用的傢伙什兒一樣樣擺開：石臼、石杵、大小陶盆、竹篩、木勺、細麻布……林林總總鋪了一大片。
這事他沒打算找人幫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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