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封信經幾道手，終於在今早送到長公主案頭。
長公主展信細看，看著看著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小毒士……”她輕聲唸叨，手指在信紙上點了點。
思索片刻，她揚聲道：“來人。”
一名侍從應聲而入。
“傳話給上官婧，”長公主語氣平靜，“江州大營，沒我的令，一兵一卒不得擅動。
再傳信襄州守將李糜，告訴他，再有一個兵從他營裡私自跑出來，他就回家抱孩子去。”
侍從凜然應諾，躬身退下。
不多時，牛紹軍和穆毅大步走進來，行禮道：“啟稟殿下，三萬大軍己集結完畢，糧草充足，隨時可北上。”
長公主點頭：“此次北上，牛紹軍為主將，穆毅為副，晝夜兼程，馳援雁門關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我稍後便往汾州，組織二路大軍。此戰，務必在春種前收復朔州——唯有如此，我軍戰馬供應方能無虞。”
二人肅然應命。
長公主讓牛紹軍先下去準備，獨留下穆毅。
她將信遞過去：“看看你那蘇老弟乾的好事。”
穆毅接過，快速掃過，先是咧嘴一笑，隨即正色道：“姑母，蘇老弟這武藝……怕是比我想的還強。那鄭力我認得，手上功夫不弱。蘇老弟兩招就讓他趴下，這……比我大哥當年還猛。”
長公主頷首：“蘇長安天生神力，稍加磨礪便是猛將。這不奇怪。”
穆毅眼睛一亮：“要不讓蘇老弟來幫我？憑他的本事，馬上封侯不是難事！”
長公主看他一眼：“你這大大小小也打了不少仗，你真願讓他從軍？”
穆毅一愣，想起戰場上的屍山血海，想起那些再也回不來的兄弟，沉默了。
半晌，他搖搖頭：“算了，蘇老弟搞錢是一把好手，還是讓他好好搞錢吧。”
長公主笑了笑：“怕是由不得他。這小傢伙自己說了——人在江湖，身不由己。”
她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：“給你看這信，是想告訴你，彤彤的事你不必掛心。
你大哥有足疾，日後只能往文臣路上走。鎮國公府，今後得靠你撐起來。明白嗎？”
穆毅挺首背脊：“侄兒明白！定不負姑母所託！”
長公主輕輕說道，“去吧。”
穆毅退下後，長公主走到牆邊，望著懸掛的北境地圖，陷入沉思。
二道嶺村，蘇長安剛剛吃完早飯，他正要去找穆彤，帶她去看釀酒坊和黃石礦，沒想到穆彤先找來了。
“我想……去看看舅舅和表哥。”穆彤說得委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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