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安好說歹說，才讓穆威冷靜下來重新坐好。
“劍七，你來一下。”他朝外喊了聲。
不多時，劍七進門。
蘇長安吩咐道：“你去趟鹿家村，租個窯，再租處院子，大概用半個月。再備輛騾車——路不熟就問我外公。”
“被褥鋪蓋也備上，我和世子要過去住些日子。”
穆彤一聽，眼睛亮了：“我也去！我要看蘇郎君怎麼做琉璃！”
蘇長安想了想，勸道：“穆姑娘，你還是在家陪世子妃吧。鹿家村偏，走路得一個時辰，坐車繞路更久，怕得一個半時辰。
再說那活兒沒啥看頭，簡單得很，你看，我連專門工匠都沒請，這玩意兒上手就會。”
穆威也幫腔：“彤彤聽話，你大嫂一個人帶著磊磊，你多陪陪。長安就租半個月，估摸用不了那麼久。”
“沒錯，”蘇長安點頭，“我把吹塑的工夫都算進去了。要是隻做平板琉璃，幾天就成。”
穆彤撅起嘴：“我知道鹿家村！蘇郎君先前說過，我還想讓鹿元勇幫我燒幾個瓷瓶帶回去給孃親呢。”
“這好辦，”蘇長安笑道，“穆姑娘把圖樣畫出來就成，又不急，讓人送去就是了。或者想要什麼樣的，讓世子轉告也一樣。”
穆彤這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頭。
劍七領命去安排。
屋裡，蘇長安給穆威簡單講了琉璃的原理——不過是石英砂加鹼料高溫熔化。
穆威和穆彤聽得眼睛都首了，滿臉難以置信：“就用沙子燒？”
“千真萬確，加點別的東西調一調就成。”蘇長安說著，又正色道，“世子，您帶來的人……都信得過吧？”
穆威鄭重點頭：“都是家臣，幾代人的交情，忠心無須懷疑。”
“那就好，”蘇長安鬆口氣，“就讓他們幾個學。不然還得現教劍七——世子也知道，我這兒人手緊。”
穆威沉吟片刻：“要不，我撥幾個部曲給你？都是好手，用著順手。”
蘇長安沒客氣：“那我先謝過世子。不過這事……最好還是跟長公主說一聲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穆威爽快道，“長安放心，我來安排。”
“多謝世子。”
“自家人，不說這個。”
兩人又聊起琉璃怎麼賣。蘇長安提議，由皇后和鎮國公夫人牽頭，辦個賞鑑會，請些官家、世家的夫人小姐來品鑑。
名氣打出去，不愁沒人買。
“不過，”蘇長安最後提醒，“賺夠了得及時抽身。雖說鎮國公府不畏懼誰，但也沒必要平白樹敵，惹麻煩。”
穆威笑了，笑容裡帶著武將家特有的底氣：“長安放心，這事不難。洛州城裡多的是波斯商人賣琉璃，‘借刀殺人’的戲碼，咱們唱得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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