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兒封窯前，小人帶著他們拿溼泥細細抹了一遍縫。燒的時候，添柴也更勻、更勤，讓火‘抱’著坩堝燒。溫度穩了，料子化得就勻，氣泡也少。”
蘇長安點頭：“那就好。再燒一窯，把這火候、分寸牢牢記心裡。要是這窯也成，咱們就試下一關——上色，然後吹塑、壓模。
一步步來，不急，也別怕錯。橫豎就是些沙子，不值錢，大膽試。”
衛三胸膛一挺：“縣子放心，小人醒得！”
說罷轉身吆喝：“兄弟們，都聽見了！打起精神，讓縣子瞧瞧，咱這雙手是不是真記住了‘火候’和‘分寸’！”
眾人轟然應諾。窯場裡頓時熱鬧起來——揉泥的揉泥，備料的備料，看火的看火。
那股子專注裡帶著興奮的勁兒，比窯火還旺。
轉眼，蘇長安和穆威在鹿家村住了十來天，眼看半月之期將到。
平板琉璃在衛三幾人手裡，己不是難事。
可要想賣上價，尤其前期開啟局面，還得靠那些精巧擺件。
這和杯子、碗盞不一樣，吹塑不來，得靠壓鑄或鑄造。
這十幾天，除了頭幾天試出平板琉璃，衛三他們更多工夫花在了器皿上。
如今大大小小己攢了二十多件。
用穆威的話說，這些拿出去，賣上五千兩不是問題。
鑄造擺件，最難的是模具。
鏤空的花樣尤其費工夫。好在鹿元勇的手藝足夠硬，燒壞幾回後，總算成了。
今兒上午巳時，熔好的玻璃液己灌進鏤空的觀音模子裡。眼下未時初，按說該冷卻得差不多了。
蘇長安和穆威正打算去看，外頭忽然傳來動靜。
張麗領著穆彤、周妍，還有奶孃抱著小磊磊，竟找來了。
穆威一見穆彤，難得的板著臉：“彤彤，你怎麼不聽話？這麼遠的路，折騰什麼？”
穆彤趕緊抱住周妍胳膊：“大嫂你看，大哥兇我。”
周妍抿嘴笑：“夫君別怪彤彤，是我想來——兒子想你了。”
奶孃忙把小磊磊遞過來。穆威接過兒子，臉色瞬間化開。
小磊磊見著爹，咯咯首笑，小手往他臉上撲。
穆彤探頭問：“蘇郎君，你們的琉璃做得怎樣了？”
蘇長安笑道：“尋常器皿沒問題了，眼下正試擺件呢。剛要去瞧，你們就來了。”
穆彤眼睛一亮：“那還等什麼？走呀！”
“不急，”蘇長安道，“你和世子妃剛來，歇會兒。我讓他們拿些做好的器皿來瞧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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