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過謙。”長公主擺擺手，沉吟片刻，“此物……你打算如何處置？”
蘇長安早有準備：“殿下，臣想將紡紗機放到鹿寨口，作為村裡一項新營生。”
“哦？”長公主挑眉，“為何不連織布機一併放去？”
“織布機牽扯太大，織工手藝、布料品級都有講究。紡紗則簡單許多，只要教會了，尋常婦人也能上手。”
蘇長安解釋，“鹿寨口田少，但挨著秦蜀商道。從外頭買來棉花，紡成紗線再賣出去——這生意，長久。”
“你想無償給村民？”
“那不能。”蘇長安搖搖頭，臉上露出幾分認真，“這機器木料、鐵件都費錢，鄉親們起步難，買不起。
臣想著，前五年紡紗賺的錢，我佔五成。五年後，看鄉親們的情況，再調整分成，要麼少佔點，要麼首接歸他們。”
長公主指尖輕叩桌面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獻上這般利器，本宮也該表個態。就以你的名義，撥五十臺紡紗機給鹿寨口，如何？”
蘇長安心裡飛快一算，笑道：“殿下，要不……再加十臺？五十臺怕是不夠用。”
長公主失笑：“胃口不小。罷了，本宮讓人做一百臺，都交與你安排。”
“謝殿下！”蘇長安行禮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不過這一百臺，能否先做八十臺？剩下二十臺，暫且照原樣備料，先不組裝。”
“謝殿下！”蘇長安連忙作揖，又連忙補充，“殿下，不用一次性做100臺，先做80臺，剩下20臺，等機器除錯好再做也不遲。”
長公主有些疑惑：“哦？為何如此？”
蘇長安笑了笑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殿下，跟我來營帳，還有個驚喜給您。”
兩人走進營帳，長公主揮退了下人，靠在案几旁：“說吧，還有什麼好東西藏著？”
蘇長安展開一張新圖紙，指著上面的細節：“殿下，這紡紗機，稍加改動，就能紡羊毛。
不僅能紡，還能織羊毛布，純羊毛或者混著麻線織都成。”
長公主猛地站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聲音都有些急了：“能織布？”
“自然能。”蘇長安點點頭，又話鋒一轉，“不過這事得藏著。匈奴那邊羊毛產量大，可他們把羊毛當柴燒，要是知道羊毛能織布，寧可燒了也不會賣給咱們。”
長公主坐回椅子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抬頭看向蘇長安：“說說你的打算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，將來讓匈奴給咱們大禹當牧羊人。”蘇長安語氣篤定，
“但現在不行，匈奴人精得很。現在咱們要做的，是壓下訊息，讓陸司馬悄悄買大量羊毛。
等訊息捂不住的時候，就是咱們和匈奴決戰的時候，到時候打服了他們，還怕他們不乖乖送羊毛來？”
長公主眼裡閃過一絲讚賞，笑著問：“看來你對打敗匈奴，信心十足？”
“必須的。”蘇長安也笑，“大禹國力遠勝匈奴，打敗他們是遲早的事。實在不行……臣還有別的法子。”
長公主沒追問是什麼法子，只道：“你的想法不錯，但步子可以再大些。
匈奴並非鐵板一塊，東匈奴各部就紛爭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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