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平安歸來,蘇長安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,整個人都徹底安穩下來。
接下來的三天,他日子過得規律又踏實,平日裡練練武藝強身,時不時去校場盯著血旗軍訓練,而檢視肅州一帶的輿圖,更是成了他每天雷打不動的事。
這般平靜的日子剛過三天,第西天一大早,蘇長安就接到傳令,讓他辰時末務必趕到南城門外。
等他策馬抵達南城門時,當場愣了愣——來的遠不止他一個人,雁門關大大小小的將領,幾乎全都到齊了,眾人站在城門前,神色各異,顯然都在等著什麼。
蘇長安悄悄拉過相熟的將領打聽,這才明白,原來是朝廷派來犒賞三軍的物資,今日終於運抵雁門關。
可他心裡反倒更疑惑了,不過是一批犒賞物資,犯得著讓所有將領都出城迎接?
難不成押送物資的隊伍裡,來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?
這份疑惑沒持續多久,不過片刻功夫,就有巡邏將士快馬趕來稟報,押送物資的隊伍眼看就要到城門口了。
果然,不到兩刻鐘,遠處塵土飛揚,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浩浩蕩蕩駛來,旌旗招展,氣勢十足。
蘇長安抬眼望去,一眼就認出了帶隊押送物資的將領,正是當朝兵部褚尚書。
不多時,褚尚書一行人策馬來到近前,先是和鎮國公拱手寒暄,客套了幾句場面話。
就在這時,蘇長安目光一掃,驟然看到了一個讓他意外的身影——太子殿下竟然也來了!
只是太子並未表露身份,一身尋常錦袍,只上前和鎮國公低聲說了幾句話,便默默站在鎮國公身後,神態低調,不知情的人,只當他是鎮國公府裡的後輩子弟。
蘇長安心裡門清,在場這些將領個個都是人精,哪會有人不認識太子,可偏偏沒人點破這層身份,不該問的不問,不該說的不說,守著分寸,誰也不願多生事端。
褚尚書和一眾將領挨個寒暄過後,徑首走到蘇長安面前,對著他此前繞後突襲匈奴的妙計,當眾大加讚賞,笑著嚷嚷道:“武安侯此戰打得漂亮,回頭慶功宴上,老夫定要好好敬你幾杯!”
蘇長安連忙拱手客氣回道:“褚尚書過獎了,此番能大勝,全靠陛下英明神武,再有元帥決策有方,末將不過是盡了點綿薄之力,實在當不起這般誇讚。”
褚尚書聞言哈哈大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武安侯不必過謙,這杯酒,是非喝不可!”
“理應是末將敬褚尚書才對,慶功宴上,末將定當奉陪。”蘇長安順勢應下。
一番寒暄客套完畢,鎮國公抬手示意眾人,朗聲說道:“諸位,先進城再詳談,抓緊籌備慶功宴,也好好好犒勞三軍將士!”
褚尚書自然點頭應允,而太子全程低調,徹底把自己當成了透明人,亦步亦趨跟在鎮國公身後,時不時低聲喊一句“舅舅”,半點沒有儲君的架子。
當天傍晚的慶功宴,設在校場。
火把照得亮如白晝,數十口大鍋裡燉著羊肉,香氣飄出老遠。
將士們按營列坐,每人面前一大碗酒、一大塊肉。
鎮國公當先舉碗,聲如洪鐘:“此戰大捷,乃陛下天威,三軍用命!今日,陛下特遣褚尚書攜美酒千壇、牛羊萬頭,犒賞三軍!這第一碗,敬陛下!”
“敬陛下——!”
萬人齊呼,聲震雲霄。酒碗高舉,一飲而盡。
褚尚書起身,朗聲道:“陛下有旨:雁門關大捷,揚我國威,三軍將士,俱有功勳!特賜白銀五十萬兩,絹十萬匹,酒肉無算!待班師回朝,再行論功行賞!”
“吾皇萬歲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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