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舅舅屆時抗旨不遵，便是犯下大罪，哪怕父皇無心追責，也不得不給朝臣一個交代，舅舅這雁門關元帥之位，恐怕難保。”
“一旦元帥被撤，為了安撫世家朝臣，接手雁門關兵權的，必定是世家之人，到時候咱們之前的所有佈局，全都付諸東流，得不償失。”
蘇長安聞言，頗為意外地看了太子一眼，他著實沒料到，太子年紀輕輕，竟能把其中利害看得如此通透。
太子捕捉到他的眼神，故作不滿地挑了挑眉：“怎麼？在武安侯眼裡，本宮就這般無能，連這點門道都看不透？”
蘇長安連忙起身拱手：“殿下誤會了，臣絕無此意。”
“那方才武安侯看本宮，是何用意？”太子不依不饒地追問。
蘇長安心念急轉，索性咬了咬牙，說出一個大膽的想法：“臣方才在想，若是太子殿下藉口出城打獵，不慎‘失蹤’，這不就能成為大軍進軍草原的藉口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鎮國公與褚尚書臉色驟變，齊聲阻攔：“不可！”
褚尚書急聲說道：“太子殿下乃國本，安危重於一切，怎能以身犯險，萬萬使不得！”
太子還想開口爭辯，鎮國公首接板起臉，語氣強硬地打斷：“不必多言！老夫寧可抗旨，也絕不會讓你踏入草原險地！”
“舅舅！”太子心有不甘，還想勸說。
鎮國公首接擺手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此事休要再提！你與其想這些旁門左道，不如好好琢磨，如何儘快推行牧羊人戰略，這才是你該操心的事！”
太子見狀，只能滿臉不甘地坐回原位，作戰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沉寂。
半晌之後，蘇長安再次開口，語氣篤定：“諸位，眼下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。”
鎮國公與褚尚書瞬間抬眼看向他，就連太子也收起不甘，滿眼期待地望著蘇長安——只有拿下草原，牧羊人戰略才能落地，否則一切都是空談。
蘇長安伸手指向桌上的輿圖，目光銳利：“效仿冠軍侯，率精騎深入草原，首搗匈奴王庭！”
“屆時，元帥以‘救援深陷草原的女婿’為由，名正言順派出騎兵作為後援，在外接應。”
“只要我率軍突襲得手，匈奴王庭必定大亂，整個草原會徹底陷入恐慌，到時候我們再順勢出兵，朝中阻力自然會小上很多。”
“甚至，匈奴各部會徹底分裂，淪為一盤散沙，到時候必有部落主動遣使前往洛州，向我大禹投降歸順。”
鎮國公盯著輿圖，沉默良久，緩緩開口：“你這個辦法可行，不過，老夫出面救女婿，理由不夠妥當，不如讓穆威前來，由他領兵接應，朝臣就算想挑錯，也挑不出半點毛病。”
太子一聽，連忙急道：“舅舅，表哥他身子……，怎能上前線？”
“無妨，騎幾天馬無礙，只需在外圍接應，不必深入險地。”鎮國公擺了擺手。
褚尚書看著鎮國公，欲言又止，最終還是看向蘇長安。
蘇長安當即開口：“元帥，不必勞煩大哥，讓他在京中便好。
此計劃本就由我發起，由元帥出面救女婿，合情合理，更何況我還是武安侯，元帥派兵救援，天經地義，誰也說不出半句閒話。”
“再說，奔襲王庭這種仗，臣有經驗，不敢說一定能覆滅匈奴王庭，但保全自身、完成突襲，臣有十足把握。”
褚尚書聞言，點頭附和：“元帥，武安侯所言有理。世子久離戰場，貿然調往邊關，反而容易引人懷疑，弄巧成拙。
老夫以為，由武安侯執行此計劃，最為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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