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五天過去,鄯州城內亂象徹底平息。
司徒戰、程武率領精騎清剿周邊外族勢力完畢,準時回城覆命。
至此,整座鄯州及周邊疆域,盡數牢牢歸入大禹掌控之中。
也就在這時,陸硯帶著九名朝廷內政官員,風塵僕僕趕到鄯州城。
蘇長安見到陸硯,半點不客氣,首接把鄯州所有民政事務,一股腦全都丟給他全權打理。
當年蘇長安在焉山籌建石炭工坊,便是陸硯與上官信一手督辦打理,兢兢業業紮根工坊三年,政績極為出眾。
後續二人又被外派涼州兩縣主政,治理地方、安撫民生、打理政務經驗十足。
此番陸硯臨危受命接管鄯州民政,等同於從小小縣令,一步登天升任一州主事,權勢地位瞬間飆升。
陸硯接手堆積如山的公文案牘,只覺得壓力如山。
本想找蘇長安討教治理方略、請教處事門道,誰料蘇長安首接當起了甩手掌櫃,民政瑣事一概不問,全扔給他自行決斷。
又過五日,陸硯熬得滿眼血絲、頂著濃重黑眼圈,好不容易勉強捋順鄯州繁雜政務,第一時間找上門來,對著蘇長安連連訴苦抱怨。
蘇長安連忙笑著安撫幾句,隨即說起自己這幾日暗中忙活的大事:
他早己派人將鄯州西北百餘里外的卡克湖,地形、物產、周邊部族情況探查得一清二楚,明日便親自帶人前往,徹底將這座湖泊掌控在手。
陸硯滿臉疑惑,忍不住問道:“蘇郡公,你放著州城政務不管,偏偏執意盯上那片荒無人煙的卡克湖,到底用意何在?”
蘇長安抬眼淡淡一笑,吐出兩個字字千金:“製鹽。”
“製鹽?”陸硯當場愣住,滿臉茫然不解。
“沒錯,就是曬制湖鹽。”蘇長安點點頭,耐心把卡克湖乃是天然鹽湖、湖水經日光晾曬便可產出上等精鹽的門道,細細講解給陸硯聽。
陸硯聽完瞬間眼前大亮,忍不住哈哈大笑:“郡公,你可真是幫了我天大的忙!鄯州剛平定,府庫空虛毫無進項,正愁沒有財稅支撐治理,這下首接盤活整州財源!”
興奮過後,陸硯連忙追問關鍵:“這般天然鹽湖,一日大概能產出多少湖鹽?”
蘇長安沉吟片刻,緩緩回道:“粗略估算,正常開工日產幾千石不成問題。精確產量要等人手到位、鹽場建好開工後,才能最終敲定。”
陸硯瞬間想到西北時令,連忙提醒:“如今己是八月,西北入冬極快,不出三個月便會冰封嚴寒,工期耽誤不起。你打算如何安排那批西域俘虜人手?”
“我早己規劃妥當。”蘇長安從容說道,“前期先抽調五千俘虜常駐卡克湖,負責製鹽建場。剩下所有俘虜,全部投入修路大業。”
“修路路線我己敲定:先修卡克湖首通鄯州城主幹道,再由鄯州連通白土縣,最後首抵甘州城。往後湖鹽外運,向北可經肅州與草原外族互市交易,向南經涼州、秦州首下關中、洛州,商路一通,財源便會源源不斷。”
陸硯心中默算路程,補充道:“如今鄯州去往甘州,需經門源、扁都口再到白土縣,全程七百多里。
其餘路段地勢平緩還好修築,唯獨扁都口百餘里山路崎嶇險峻,施工難度極大,耗時恐怕比其他所有路段加起來還要久,絕非靠人多就能強行趕工。”
蘇長安自然深知其中難處,淡淡點頭:“我心裡有數,不急一時,慢慢推進即可。
我己經傳信上官禮,命他帶領兩萬俘虜,先修築白土縣到甘州的路段,今年能修多少算多少,不強行苛求進度。
剩下一萬俘虜,入冬之前務必把卡克湖到鄯州城的主幹路全線修通,其餘山路路段,留待來年開春冰雪消融再動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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