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，該回答的人不是她。
“他還說，華夏大陸生產的商品價格便宜，質量有保證，工人肯學也肯幹，那裡有十幾億人的未來市場。”
蘇菲把這句話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他說，現在不去佔位置，以後就進不去了。別人進去了，我們只能在門外看著。”
小摩根沉默了很久。
家族在亞洲的投資主要集中在腳盆和南棒，省港也有一些，華夏大陸幾乎沒有。
他父親不是不看好華夏大陸，是覺得時機未到。
現在你告訴他說時機己經到了，不是因為他剛好需要這個判斷，而是因為你的判斷裡有他算不出來的底氣。
小摩根知道那不是資料，是首覺。
首覺算不出來，只能靠信任。
圈子裡的另一個年輕人開口了，聲音不大。
“他說‘現在去日韓那邊是錦上添花，我們需要雪中送炭’。錦上添花的事誰都會做，雪中送炭才能換來真正的交情。”
這一點摩根家族很多人都不會反對，但問題是，華夏大陸那邊認不認這個交情，會不會把他們的投資當成雪中送炭。
小摩根站起來走到窗前，看著曼哈頓的萬家燈火。
蘇菲想起林小福站在牆邊那幅世界地圖前，用筆尖在東亞上方輕輕點了幾下。
點的是機會，也是風險。
不是所有人都敢在風險裡找機會，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把風險變成機會。
艾琳娜端著酒杯，把那些話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。
“他在華夏的投資邏輯是生產端和消費端兩頭吃。
生產端賺效率的錢，消費端賺人口的紅利。
一張桌子，他坐兩頭。這手牌，打得漂亮！”
她把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不是因為它好喝，是因為話己經說完了。
……
當天深夜，幾個家族辦公室的分析師發生了激烈地爭論。
他們不是在質疑你的判斷，而是在質疑自己的分析框架。
為什麼同樣一組資料，林小福算出來的結論和他們完全不同。
後來有明白人指出，問題不是誰對誰錯，是算賬的起點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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