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瑤身上那股不容置喙的氣場,壓得現場也再無人敢多言一句。
暗處的暗衛們內心激盪,熱淚盈眶,一個個吸著鼻子,用衣袖擦眼淚。
都說近墨者黑,鐵骨錚錚的夫人和爺越來越像了。
靜默中,一名瘦弱的少女,眼睛紅得兔子一般,弱弱開口,“那我們只能等死了嗎?”
她緊張地捏緊衣角,“我阿孃快不行了……大嫂,就沒有別的法子了麼?”
少女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。
程瑤皺了皺眉,她並不認識這名少女。
戰大娘子便上前,小聲跟她說。
少女是戰皓霆十二叔的閨女,名為戰麗清,父親早逝,只餘母女二人相依為命。如今,她娘傷得這樣重,怕也要離她而去了。
瞧著少女如此悲傷,再看看滿地受傷、受驚、又冷又餓的傷患,程瑤心頭也沉重。
她作個深呼吸,“丫頭,我方才便去附近尋些能止血的草藥,可惜……這荒山野嶺,一無所獲。”
她攤開手,語氣透著無奈,“我不是大夫,更沒有靈丹妙藥。方才幫那幾位壯士處理傷口,用了些祖母教的笨辦法和最後一點傷藥,如今我包袱裡己是空空如也。”
眾人都看向她的包袱,都乾癟了,裡邊確實沒什麼東西了吧?
給暗衛的也是個小瓷瓶,救他們三個人恐怕都用光了。
能夠理解她。
只是,內心未免有些失望罷了。
她都沒有藥,他們又能從何弄來?
只能等死了。
“不過,”程瑤話鋒一轉,目光掃過在場眾多,提高了聲音,“我們是沒有藥,但總不能幹等著!”
她指向不遠處一片野生薑叢:“去挖些姜來,再找找有沒有容器,燒熱水,你們熬點薑湯!受了驚嚇,染了寒氣,喝點熱薑湯能頂大用!受傷的人,也儘量用燒開晾溫的水清洗一下傷口,總比任由汙穢沾染要好!”
她的話,給了絕望的眾人一個可以努力的方向。
但提到薑湯,大家潛意識對她產生了依賴。
“您能給我們熬麼?”
她熬的,是真正能給人治病治傷的呀。
“我天天熬這麼多薑湯,我得把自己熬死。”程瑤哭笑不得,“你們自己熬,我到外頭再找找治傷的藥材,屆時都給你們些吧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
“多謝皓霆媳婦。”
只要她肯給藥,那就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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