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啊!王捕頭!張大鵬他……他非禮我!他把我往草叢裡拖,我不從,他就打我!還要殺我滅口!”
變故陡生,所有人都驚呆了!
戰氏族人首先反應過來,尤其是幾個年輕氣盛的子侄,瞬間雙目赤紅,怒吼著就要衝上來:“張大鵬!你這畜生!安敢欺辱我戰家婦!”
“跟他拼了!”
所有人都站了起來,看向外邊的張大鵬,眼裡充滿憤怒和厭惡。
欺壓流犯常見,但如此下作地侵犯女犯,還當著全族人的面,簡首是人神共憤!
差役們也都愣住,看向張大鵬的目光復雜無比,臉上明顯露出了不齒之色。
張大鵬平日裡就好色貪杯,不久前想侵犯那邵雨桐,被程氏阻止未得逞,他就針對上了程氏,作為同僚,自是向著他的,他們睜隻眼閉隻眼。
可如今那位的傷勢好轉,張大鵬還膽大包天去侵犯程氏,未遂便要殺人,實在是作死!
“你血口噴人!”張大鵬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程瑤,又急又怒,話都說不利索了,“明明是你用針扎我!你們看!我的手!”他舉起那隻還在隱隱作痛、微微顫抖的右手。
然而,那針孔細不可見,在昏暗下看不出來。
手臂倒是東一塊西一塊的淤青,像是自己摔的。
再看程瑤那副悽慘欲絕的模樣,他自己受的這麼點傷,還拿來誣衊她,顯得卑鄙又可笑!
“夠了!”王捕頭一聲暴喝,臉色鐵青。
他目光銳利地在程瑤和張大鵬之間掃視。
他心知程瑤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柔弱,張大鵬也絕非善類。
這件事大機率是張大鵬挑釁在先,程瑤反擊並順勢潑了髒水。
但無論如何,張大鵬有前科,眾目睽睽之下,他必須維持表面的公正,不然這幫流放犯譁變,他吃不了兜著走。
“張大鵬!你屢生事端,目無法紀,斷你三日水糧,路上給戰皓霆推車贖罪!戰家處罰解除,明日起恢復水糧派發!”
王捕頭喝道,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嚴厲。
“頭兒!她冤枉我!”張大鵬不甘地嘶吼。
“是不是冤枉,我自有判斷!你再敢多言,休怪我軍法處置!”王捕頭眼神冰冷,手己經按在了腰刀上。
張大鵬看著同僚們或鄙夷或冷漠的眼神,又看看王捕頭那毫不留情的態度,知道再爭辯下去只會自取其辱。
他狠狠瞪了程瑤一眼,眼神怨毒。
他悻悻地退到一邊,捂著麻癢疼痛的右手,心中對程瑤的恨意達到了頂點。
程瑤則被幾個戰家的女眷扶到一旁,低聲安慰著。
她垂著頭,肩膀微微抽動,彷彿還在後怕,實則是在極力平復因剛才劇烈動作和情緒調動而翻湧的氣血。
暗處宋澤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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