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雨桐心中納悶,卻不敢多問。
良久,顧望川才彷彿回過神來,收回目光,語氣淡漠:“帶她下去,好生伺候著。”
邵雨桐不解,“可是谷主……”
不等她多說,顧望川便揮了揮手。
侍女立即上前,將她帶走。
然後,她被安排在一處精緻舒適的客舍中,好吃好喝地伺候著,如同對待貴客那般。
邵雨桐向侍女打聽一同被抓來的那位郎中的下落,侍女聲稱不知;邵雨桐問她其他的事,她也三緘其口,嘴巴嚴實得很。
邵雨桐越發不安,感覺自己像是在吃斷頭飯,惶惶不可終日,不出兩日,便憔悴不堪。
這天下午,一個穿著體面、眼神卻有些渾濁的老婆子端著點心進來,一見到邵雨桐,竟愣在原地,手中的托盤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她猛地撲上來,緊緊抓住邵雨桐的手,老淚縱橫,聲音顫抖地哭喊:“小姐!是您嗎小姐?!您回來了!老奴……老奴不是在做夢吧?!”
邵雨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,但很快反應過來,這老婆子定然是認錯人了!
她心思電轉,立刻順著對方之意,做出激動又委屈的樣子,反握住老婆子的手,想要說什麼,卻如鯁在喉。
她欲言又止,演技精湛,瞬間淚盈於睫,將一個“失散多年終於歸家”的苦命小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她這麼做是為了套老婆子的話。
即便對方忽然清醒過來,也不能指摘她冒充“小姐”,畢竟她什麼都沒說。
那老婆子驚喜萬分,抱著她又是一陣痛哭,絮絮叨叨說著“小姐您受苦了”、“谷主他……他一首惦記著您”之類語焉不詳的話。
邵雨桐看出這婆子似乎神智有些不清,便開口講話,極力安撫她。
但這老婆子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,問及關鍵資訊,比如“小姐”的具體身份、為何離家,她就眼神躲閃,含糊其辭。
邵雨桐心中疑竇叢生,卻也不敢逼問太緊,只得先按下滿腹疑問。
到了晚上,邵雨桐在客舍外的花園散步消食,目的是熟悉環境。
戰玉容在屋內歇息不願出來,倒是那老婆子寸步不離地跟著。
月色清冷,花香馥郁。
就在邵雨桐走到一處假山背後時,突然,一個黑影猛地從角落裡竄出,首撲向她!
邵雨桐嚇得尖叫一聲,連連後退,定睛一看,更是魂飛魄散!
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個人!
更像是一具包裹著人皮的骷髏!
從身形依稀可辨是明女子,衣衫襤褸,幾乎不能蔽體,露出下面瘦骨嶙峋、佈滿新舊交錯傷痕的軀體,有些傷口甚至還在滲著膿血。
她的頭髮乾枯如亂草,臉上髒汙不堪,唯有一雙眼睛,在深陷的眼窩裡亮得嚇人,裡面充滿了瘋狂、怨恨和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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