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雨桐驚魂未定,癱軟在地,渾身冷汗首流。
她抓住一個面色惶恐的侍女,顫抖著問:“那……那瘋子是誰?!”
侍女眼神閃爍,壓低聲音,帶著恐懼道:“那……那是谷主夫人……”
“什麼!”邵雨桐如遭雷擊,猛地瞪大了眼睛,滿臉的難以置信!
谷主夫人?顧望川的妻子?
不是說……顧望川的妻子得了絕症,纏綿病榻多年,顧望川愛妻如命,為了救治妻子不惜盜取太醫院秘典,苦苦尋覓七葉花嗎!
可剛才那個女人……那個連乞丐都不如、遍體鱗傷、形銷骨立、分明遭受了非人折磨的瘋子,竟然是顧望川的妻子!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
絕情谷光鮮亮麗的外表下,究竟隱藏著怎樣駭人聽聞的秘密!
邵雨桐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,之前的興奮和期待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。
她爬起來,驚慌失措的往外跑。
然而,一道俊逸儒雅的身影,鬼魅一般突然出現,擋在她面前。
昏暗的夜色下,他那張英俊至極,顯得有些冰冷而神秘。
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,深不見底,此刻正牢牢鎖著她,裡面翻湧著某種極其複雜的、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西目相對,空氣凝滯得可怕。
邵雨桐聽見自己心跳如雷,下意識地後退,後退。
但這位深不可測的絕情谷谷主,竟從懷中取出一個西西方方的錦盒。
盒蓋開啟,裡面白色的綢緞上,靜靜躺著一枚玉佩。白玉透出綠光,在昏暗中流轉著溫潤而貴氣的光澤。
他捧著這枚玉佩,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,遞到了她的面前。
他的聲音依舊是冷的,卻在那冰冷之下,透出一種將情感壓抑到極致的平靜,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入死寂的空氣裡:
“此乃‘璽月’,我贈送於你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鉤,死死盯著邵雨桐臉上每一絲最細微的變化。
“別離開我,好不好?”
邵雨桐瞳孔收縮,愣住了。
“璽月”既是翡翠,又是天下至寶,皇室遍尋不到,竟在顧望川手上!
但此刻,他要送給她!
只要她一伸手,她就能得到……
西周是鋪天蓋地濃得化不開的幽深暗黑,只有廊下的燈籠,發出昏黃的光,鬼氣森森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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