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望川皺眉看她,想要再訓斥的話凝在唇邊,可小丫頭己哭得肩頭微顫。
珍珠淚一顆接一顆順著臉頰滑落,在下巴處匯成晶瑩的水光,吧嗒吧嗒砸在他手背上。
“是你有錯在先。”他聲音依舊冷硬,喉結卻不自覺地滾動。
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臉,眼尾洇開一抹海棠紅,溼漉漉的睫毛,隨著抽噎輕輕顫動。“人家知道錯了……”
她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,帶著委屈至極的顫音,“可邵哥哥那麼大聲,嚇得人家心都要跳出來……”
她說著,偷偷地牽起他寬厚的手掌。
顧望川猛地抽回手,面色微赧。
邵雨桐哭得更兇,小巧的鼻尖都泛著紅,“邵哥哥如今有了喜歡之人,竟是連碰雨桐一下都不願了……”
她自顧自地啜泣,“既是如此,雨桐便不該死皮賴臉的留下,討人嫌……”
這話說得毫無道理,顧望川卻心頭髮緊。
看她哭得快要喘不上氣,他終是嘆了口氣,伸手將她拉起。
邵雨桐順勢偎在他胸前,眼淚鼻涕全蹭在他的錦袍上。
“不許哭了。”他語氣生硬地命令,指腹卻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。
面對那張與心上人極為相似的臉,他終歸狠不起心腸。
她在他懷裡抬頭,水洗過的眸子亮晶晶的,怯怯的,嬌嬌的:“那你不許生氣,不許兇我、不許罰我了。”
顧望川僵住,對上她那可憐委屈卻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目光,終是無奈地點頭。
邵雨桐破涕為笑,將臉埋在他頸窩輕輕磨蹭。
顧望川攬著她纖細的腰身,少女獨有的馨香縈繞鼻間,他心中的暴戾與怒氣,奇異地消散了大半。
邵雨桐這一波操作,程瑤首說好傢伙!
什麼叫恰到好處的撒嬌、扮可憐?
眼前這位就演得入骨三分!
擱現代,那是妥妥的奧斯卡小金人得主!
這哪兒是女人,分明是撓人心肝的貓兒,她一個女的瞧著都忍不住要憐香惜玉,摟懷裡壓床上好好的疼,受到暴擊的顧望川,如何的把持不住,可想而知。
不是,邵雨桐她一個十西的少女,是怎麼會這“勾心攝魄術”的?
無師自通啊?
程瑤彷彿發現新大陸,在那兒琢磨這些。
顧望川安撫了邵雨桐幾句,抬眼就看到微張著小嘴,傻傻呆呆的她。
她小小的一隻縮在侍女後面,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些許出的淚珠,看起來楚楚動人又卻有些無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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