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老夫人也沉下臉,看著戰傾柔,眼中滿是失望和責備:“傾柔,你太讓祖母失望了。程瑤她是外人,雨桐和你玉容姑姑才是你的血脈至親!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,這樣頂撞、辱罵長輩,詆譭表姐?你娘是怎麼教你的?”
馮纖纖細聲細氣地開口,看似在幫戰傾柔說話,實質是落井下石:“傾柔妹妹年紀小,一時被人矇蔽也是有的。
定是那程瑤平日在她面前說了太多……唉,也是可憐,好好一個姑娘家,被帶得心思都歪了。”
“你們胡說!”戰傾柔氣得渾身發抖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:
“我嫂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!她教我們如何在野外找吃的,她熬的薑湯救了很多族人的命!她還帶我們掙錢、買糧食!
好多族人都是靠著她才活下來的,你們還在這裡說風涼話,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,都被狗吃了嗎!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的顫,卻異常清晰,許多族人對戰二孃怒目而視。
“戰二孃,你是非不分,顛倒黑白,還要不要臉了?”
“我把話放這兒了,誰敢再詆譭程瑤,就有我無他。”
“某些人自己愛當舔狗,就不要捧高踩低,不然那嘴臉實在太難看。”
戰二孃成為眾矢之,她這邊的人都退到她身後,沒人幫她,她面色發白,“她、她也沒你們說的那麼好……”
王捕頭被這邊的爭吵吵得心煩,又掂了掂手裡的錢袋,不耐煩地喝止:“都吵什麼吵!有力氣吵,不如去搭帳篷生火!李立明!”
“屬下在!”李立明趕緊上前。
“你立刻帶兩個人,去附近看看能不能買到糧食!要細糧!再打點酒來!”王捕頭吩咐,又瞥了一眼正被戰家二房、三房圍住噓寒問暖的邵雨桐母女,補充道,“多買些,給邵小姐和戰夫人單獨備著。”
“是!”李立明喊上兩個同僚,匆匆離開了營地。
這區別對待如此明顯!
眾人看向邵雨桐母女那邊的目光,帶上幾分複雜。
有羨慕,有嫉妒,有鄙夷,也有憤憤不平。
邵雨桐享受著眾星拱月般的待遇,外祖母的疼愛,舅父、舅孃的奉承,母親的依賴,王捕頭明顯的偏袒,這一切都讓她飄飄然。
顧望川果然是在意她的,否則何必安排得如此周到?
撫摸著身上比族人厚實保暖、質地上層的衣物,她不得不承認,她對他多了幾分傾慕。
她甚至覺得,她之所以來流放,冥冥之中都只是為了遇見他。
而他的人,想必也都在暗中保護著自己。
這以後她在流放路上吃的每一分苦,暗衛都會報給他知的吧?
他會心疼嗎?
邵雨桐心頭湧現陣陣甜蜜。
至於程瑤……她出谷之前,就聽說對方被囚禁。
可不管如何,她都比程瑤年輕、好看,長相又酷似沈曦月,顧望川只會喜歡她,對程瑤無感,或只是玩玩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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