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,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?
顧望川的態度為何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?
程瑤到底有什麼魔力,能讓顧望川如此對待?
還是說自己從頭到尾,都只是一個被利用、被戲弄的棋子?
此刻,刺骨的寒冷再次席捲而來,她剋制不住的牙齒打顫,渾身篩糠般抖動。
再這麼下去,她會凍死在這兒!
她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面和驕傲,用帶著哭腔的聲音,低聲下氣地向戰傾柔哀求道:“傾、傾柔妹妹,我、我好冷……你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穿?”
戰傾柔冷哼一聲,抱緊了自己身上雖然舊卻厚實的棉衣,斬釘截鐵地拒絕:“我的衣服,都是我嫂子省吃儉用給我買的!我寧願扔了,燒了,也絕不會給一個處處陷害我嫂子、忘恩負義的人穿!你凍死也是活該!”
邵雨桐被她的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她環顧西周,族人們避開了她的目光,無人理會,心中悲涼一片。
馮纖纖看著邵雨桐那悽慘的模樣,眼神閃爍。
她之前靠賣野果分的銀錢,買了兩套半舊的厚衣服。
她想著,邵雨桐雖然如今落魄,但終究是顧厲的未婚妻,自己如今處境艱難,多個盟友總比多個敵人好。
敵人的敵人,就是自己的朋友。
她臉上露出幾分同情,走上前,低聲道:“雨桐,我這裡還有一套備用的舊衣服,若你不嫌棄,就先拿去穿吧。”
說著,她從自己的包袱裡拿出一套灰撲撲的、看起來還算厚實的棉衣。
邵雨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接過,連聲道:“不嫌棄!不嫌棄!多謝三表嫂!”
馮纖纖卻在她接過衣服的同時,補充了一句:“這衣服也是我好不容易才得的,你日後若有機會,需還我十套新的才好。”
十套!
這是赤果果的趁火打劫啊!
邵雨桐心中氣極,但此刻寒冷徹骨,她也顧不得許多,只能咬牙點頭:“好!我答應你!”
她正要穿上那件灰撲撲的棉衣,旁邊卻有人看不下去了,出聲指責:“邵雨桐!你娘也還穿著單衣呢!你怎麼只顧自己?還不把衣服給你娘穿上!”
頓時,眾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同樣凍得臉色發青、嘴唇烏紫的戰玉容身上。
邵雨桐動作一僵,臉上閃過尷尬和掙扎。
她當然知道母親也很冷,但她自己都快凍僵了……
然而,她也明白,如果此時只顧自己,恐怕會徹底失去人心。
權衡利弊再三,她將手中的棉衣遞向戰玉容,聲音哽咽:“娘,您穿吧,女兒還能撐得住……”
戰玉容看著女兒那凍得面無血色、卻還要強裝堅強的模樣,心疼得如同刀割,哪裡肯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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