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推著獨輪車,幾乎是逃離一般,飛快地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,試圖遠離那個能牽動他詭異情緒的女人。
然而,即便離得遠了,那股莫名的心疼和悸動依舊如同附骨之疽,緊緊纏繞著他,不僅沒有減弱,反而越來越強!
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,在強行扭轉他的情感和意志!
他額頭上青筋暴起,雙眼因為極致的抗拒而佈滿血絲。
那女人害過嫂子,本就不是好人,他不能心疼她!
他更不能被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控制!
一股狠厲之色從他眼中閃過。
他撿起一塊石頭,狠狠砸在自己手背。
“噗!”
劇烈的疼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,瞬間壓制、甚至驅散了那股詭異的心疼感!
戰皓宸大口喘著粗氣,看著血肉模糊的手背,臉上露出了一種解脫的神色。
果然!
只有真實的、屬於自己的痛楚,才能對抗那該死的、不受控制的情感!
“皓宸!”戰大娘子疾跑過來,眼中滿是震驚、不解,“你怎麼了?”
戰皓宸搖了搖頭。扯下布條,胡亂地包紮著傷口,避開戰皓霆探尋的目光,聲音沙啞:“大哥,我沒事,我只是……需要清醒一下。”
而隊伍後面,邵雨桐最終“拗不過”母親的堅持“無奈”地穿上了那件灰撲撲的棉衣,卻也被所有人鄙視。
這時,蕭伯從那兩名暗衛懷裡搜回銀子,物資也扛了回來,堆在戰皓霆的獨輪車上。
先前是邵雨桐的,眼下卻成了他們的了。
邵雨桐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眉眼低垂,掩蓋住眼裡的恨意。
程瑤!
顧望川!
你們給我等著!今日之辱,我邵雨桐發誓,必百倍奉還!
……
翌日一大早,隊伍前方道路上出現了三名騎著快馬、身著公差服飾的男子,徑首朝著隊伍而來。
為首一人勒住馬韁,目光掃過狼狽的隊伍,最後落在王捕頭身上,掏出公文和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,朗聲問:
“可是押解戰氏流放犯的王德發王捕頭?我等奉知府大人之命,特來協助押解,補充你處空缺人手。此乃知府大人親筆公函,請王捕頭驗看。”
王捕頭愣了一下,連忙上前接過公函和公文,仔細查驗印信,確認無誤。
他心中雖然有些奇怪,公差得是大理寺或國都官衙派遣,上頭這麼快就派人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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