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雨桐冷著臉,一字一句:“是。只要你幫我弄到錢,我找到顧厲,等我成了世子妃,我就讓你回到我身邊來。”
“回你身邊……”戰玉容喃喃重複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悽慘,帶著無盡的悲涼。
“好。”她緩緩點頭,“好……我去嫁。我去找有錢人嫁了。我幫你弄錢,幫你找顧厲……”
她轉過身,背對著女兒,肩膀微微顫抖。
看吧,又在哭。
她永遠都是這樣,面對困境,她想的不是如何去解決,而是哭!
十幾年來都是這樣,也難怪爹厭煩她!
邵雨桐眼裡透著鄙夷,但聲音卻軟了些,“娘,我也是沒辦法……我們總得活下去。”
戰玉容輕輕點了點頭。
站立了許久,她心情似乎己經平復下來。
她轉過身,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鬢髮,嗓音也恢復了平和:“我明白了,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吧。這冰天雪地的,露宿野外就是等死。等安頓下來,再找人打聽打聽,才能尋到合適的人選。”
她如此平靜,反而邵雨桐莫名有些不安。
她沒有哭鬧和責罵,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,就像一潭死水。
但邵雨桐急於擺脫現狀就懶得多想,她咬了咬嘴唇,點頭道:“好。我們先找地方安頓。”
母女倆沿著被積雪覆蓋的官道艱難前行。
天色漸暗,寒風呼嘯,凍得她們渾身發抖,嘴唇發紫。
就在兩人幾乎要撐不住時,遠處傳來馬蹄聲和車輪碾壓積雪的嘎吱聲。
一輛馬車正朝這個方向駛來。
“娘!有車!”邵雨桐眼睛一亮,幾乎要哭出來。
戰玉容抬頭看了她一眼,便緩緩倒在路邊雪地裡,做出虛弱不堪的模樣。
邵雨桐一愣,隨之反應過來,蹲下驚慌失措地喊,“娘,娘你怎麼樣了?”
馬車很快駛近。駕車的車伕是個中年漢子,裹著厚厚的羊皮襖,看到路中間倒著兩個人,勒住馬,皺眉打量。
“兩位這是怎麼了?”車伕聲音粗嘎,帶著口音。
邵雨桐抬起頭,臉上刻意沾了些雪沫,顯得更加狼狽可憐:“我和我娘迷路了,我娘起不來,我們又冷又餓,大叔行行好,能不能捎上我們……”
她聲音虛弱,帶著哭腔,眼眸溼漉漉的,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憫。
車伕猶豫了一下,轉頭朝車內說了幾句什麼——那語言古怪,邵雨桐聽不懂,但能聽出不是中原話。
車內沉默片刻,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,說的是同樣古怪的語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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