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雨桐腦中飛快搜索著記憶。
她在京城的藏書閣中讀過不少關於異域的書籍,其中提到過,北延以北的極北之地,生活著一些游牧部族,他們金髮碧眼,驍勇善戰!
眼前這人,怕就是來自那裡!
這個男人身上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。那是一種久居上位、生殺予奪的威嚴,更帶著一種野性未馴的戾氣。就像草原上的狼王,看似平靜,實則隨時可能暴起噬人。
戰玉容也嚇傻了,一上車就瑟縮到角落,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秋葉。
那男人只是淡淡睨了她一眼,她就嚇得快要暈過去,拼命往角落裡縮,恨不得把自己嵌進車壁裡。
車廂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。
壓抑,沉重,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氣息。
邵雨桐又記起書中看來的知識。
北延以北,一半是遼闊的大草原,一半是終年積雪的雪山,氣候惡劣,環境嚴酷。那裡盤踞著幾股龐大的勢力和幾個邊陲小國。
這些勢力關係奇特,平時各自為政,互不干涉,但一旦有強敵入侵,就會異常團結,擰成一股繩禦敵。
他們的戰鬥力極其強悍,沒有任何國家敢輕易招惹。
當然,他們也不會屈服於任何大勢力,不歸屬任何國家,與鄰國北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,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據說,那裡的人在馬背上討生活,嗜血好戰,一言不合就拔刀殺人!
邵雨桐心中一陣發寒,她們這是上了賊車?
但轉念一想,如今的她己是溺水之人,任何一根稻草都要拼命抓住。
管他是中原人還是異族人,管他是善是惡,只要能幫她擺脫困境,就是救命稻草!
她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冷靜,再次仔細打量這個男人。
他的服飾雖然華貴,但樣式奇特,不是中原的寬袍大袖,也不是北延的騎射裝,而是皮毛與布料結合,更便於騎馬射箭。
他的手指修長有力,骨節分明,右手手背上有一個暗青色的刺青圖騰。
那圖騰樣式古樸,像是一隻展翅的雄鷹,又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。
邵雨桐在書中見過類似的圖案,那是最北邊某些部族的族徽,象徵著力量與榮耀,只有部族中的重要人物才有資格紋刻。
這個人身份絕不簡單!
“多謝貴人收留。”邵雨桐鼓起勇氣,開口打破沉默,聲音格外的柔弱軟糯,“小女子邵雨桐,這是家母戰氏。我們本是去投親的,不料途中遭遇風雪,迷了路,盤纏也用盡,若不是遇到貴人,怕是熬不過今晚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偷偷觀察對方的反應。
男人閉著眼,靠在車壁上,彷彿根本沒在聽。
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就像一尊冰雕。
邵雨桐心中忐忑,硬著頭皮說下去:“貴人救命之恩,我們母女沒齒難忘。不知貴人尊姓大名?日後若有機會,定當報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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