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雨桐心中一沉。
這男人的反應也太平淡了。
是她的故事太無趣了嗎?
她還想進一步攀談,但見對方己經擺出拒人於裡的姿態,她只能悻悻然閉嘴。
馬車在風雪中前行,車廂內一片寂靜,只有炭火的噼啪聲和車輪碾壓積雪的嘎吱聲。
戰玉容依然縮在角落,始終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邵雨桐偶爾瞥她一眼,心中湧起一陣煩躁。
母親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上不得檯面,只會拖她後腿,實在令人討厭。
她邊思索著如何重新和男子建立話題,邊打量車廂內部。
除了舒適的陳設和碳盆,落處還放著一把裝飾華麗的彎刀,刀鞘上鑲嵌著各色寶石,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閃爍著幽光。
車壁上掛著一幅小小的掛毯,圖案複雜,隱約可見群山和某種獸類的形象。
這下子她更加確定,對方來自北延王朝以北的部落或門派。
那裡的人驍勇善戰,但極少深入中原腹地。
她不禁又偷偷瞥了那男子一眼,心中更是忐忑。
就在這沉悶的氣氛中,馬車猛地一震,嘶鳴傳來,馬匹受了驚嚇。
車外響起車伕的呵斥聲和鞭子破空聲,馬車劇烈搖晃後,戛然而止。
邵雨桐猝不及防,身體向前傾去,戰玉容眼疾手快拉住了她。
而那男子在顛簸中竟紋絲不動,只是右手己按在腰間,眼神如鷹隼般銳利。
“怎麼回事?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穿透車廂,透著威嚴。
車伕的聲音傳來:“主人,一隻雪狐突然從樹叢中衝出,差點撞上。”
邵雨桐聽不懂倆人的對話,她掀開車窗厚重的布簾,向外望去。
只見茫茫雪地中,臥著一隻小動物,它通體雪白,幾乎與雪融為一體,唯有一雙驚恐的眼睛如同黑寶石般閃爍。
那竟是一隻成年雪狐!
它體型優美,毛色在紛飛大雪中顯得格外純淨。但它的腹部有一處明顯的傷口,鮮血染紅了周圍的白毛。
剛才馬車的急停雖未撞上它,卻讓它受了驚,此刻它癱軟在路中央,身體瑟瑟發抖,眼神中滿是恐懼。
看著雪狐痛苦顫抖的樣子,邵雨桐心一動。
“停車時傷到了嗎?”男子在車內問車伕。
“沒有撞上,不過這狐狸本身就有傷,受了驚嚇,只怕雪上加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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