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兩個妹妹、還有娘。”虎子聲音更小了,“娘病著,下不了床。”
王捕頭略一思索,便做了決定:“程娘子,你去吧,若是合適,就定下來。”
此言一齣,其他村民紛紛抗議。
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更是擠上前來:“王捕頭,您別聽這小崽子胡說!他家的房子又破又舊,我家的才……”
“大柱叔,你撒謊!”虎子突然挺首了背,聲音雖然發顫卻異常堅定,“你家的屋頂都塌了一半,我家的瓦房是去年才修過的!”
名叫大柱的漢子頓時惱羞成怒,舉手便要打虎子。
戰皓宸眼疾手快,用木棍輕輕一擋,雖力道不大,卻讓大柱不由自主後退了兩步。
他暗暗吃驚,這少年居然有這樣的力氣和身手!
“我們自己有眼睛,會看。”戰皓宸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威嚴。
這少年一路上歷經磨難,己經淬鍊出一種氣勢。
王捕頭揮手道:“都別吵!虎子,帶路。”
虎子家果然如他所說,是三間青瓦房,院牆半塌,但房屋結構完好,窗戶上糊著算完整的窗紙,在這樣破敗的村落裡己算上等。
虎子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,一股濃重的藥味混合著黴味撲面而來。
屋內昏暗,僅有一盞油燈在牆角閃爍。
靠牆的土炕上,一個婦人蜷縮在破被裡,不住地咳嗽。
“娘,有客人來了。”虎子輕聲道。
婦人掙扎著要起身,程瑤連忙上前按住她:“大嫂別動,您病著,好好休息。”
婦人的臉色蠟黃,眼窩深陷,顯然是久病纏身。
她看著程瑤,又看看門外的王捕頭等人,眼中警惕:“你們是……”
“我們是過路的,想租您家的空房住幾日。”程瑤溫聲解釋,“會付糧食作為酬謝。”
婦人的眼神在程瑤臉上停留片刻,最終點了點頭:“虎子,帶客人看看房子吧。”
虎子家的三間房,主屋他們住著,東西兩間廂房空置。
東廂房堆了些雜物,西廂房則相對整潔,只有一張簡陋的木床和一個破舊衣櫃。
程瑤仔細檢查了房屋狀況,屋頂不漏,牆壁雖有裂縫但尚可禦寒。
她向王捕頭點點頭:“這裡可以。”
王捕頭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一個小布袋,倒出約莫五斤糙米,遞給虎子:“這些作為定金,我們大約住三到五日,離開時再給三斤。”
虎子眼睛瞪得溜圓,顫抖著接過米袋,彷彿捧著稀世珍寶。
他娘在炕上不住道謝,聲音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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