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東西?”周文柏一愣,小心翼翼地拿起卷軸,再解開麻繩。
只看了幾眼,他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疲憊和愁苦便被驚愕取代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猛地抬頭,看向手下官員,聲音激動到發顫:“你們快來看!”
幾名靠近的官員疑惑地湊上前,目光落在攤開的紙捲上。
起初是疑惑,隨即是震驚,緊接著,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們!
“這、這是是朱家的賬本!私賬!”
“天哪!鹽鐵走私!數量如此巨大!”
“還有這個,賄賂漕運總督、鹽鐵司主事、乃至我們戶部前任度支郎中的記錄!時間、地點、金額、經手人等一清二楚!”
“偷稅漏稅!這些年,朱家名下產業隱匿的利潤,竟然高達數百萬兩!他們繳納的稅銀,連實際應繳的一成都不到!”
“這裡還有他與北荒、西狄商人私下交易的記錄!涉及禁運的軍械物資!”
紙捲上,密密麻麻記錄著朱家,特別是朱銳掌權以來,所有見不得光的生意往來、賄賂明細、偷稅賬目。
筆跡清晰,條目分明,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數額,甚至有些還有簡單的旁註和印章拓印,鐵證如山,不容抵賴!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
一個年輕的員外郎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,“朱銳為富不仁,偷逃國稅,走私違禁,行賄官員,罪大惡極!朝廷正愁沒有錢糧,若能將朱家查抄,光是追繳的稅款和罰沒,就足以解燃眉之急啊!”
“是啊!周大人!朱銳此人行事一向圓滑,滴水不漏,我們想查他許久,卻總是抓不到切實的把柄!沒想到天降神助!”另一位郎中也是興奮不己。
周文柏捧著這卷突如其來的“罪證”,心中亦是翻江倒海。
這簡首是雪中送炭!不,是久旱逢甘霖!
若能扳倒朱銳,查抄朱家,國庫立刻就能充盈起來,許多迫在眉睫的難題都能迎刃而解!
然而,狂喜之餘,也有官員冷靜下來,面露憂色,低聲道:“周大人,諸位同僚,且慢高興。這朱銳他如今可是二皇子殿下的岳父啊。
今日二皇子剛娶了朱家嫡女。我們若此時對朱銳動手,豈不是打了二皇子的臉?得罪了二皇子,日後……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,讓幾個興奮過頭的官員冷靜了些。
慕容琛如今監國,是目前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皇子,權勢正盛。得罪了他,後果難料。
周文柏臉上的激動之色也收斂了幾分,但他撫摸著手中的賬冊,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。
他緩緩掃視眾人,聲音沉著有力:“諸位,國家己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!國庫空虛,邊軍無餉,災民待哺,百官欠俸!朱銳之罪,罄竹難書,按律當誅九族!此等國之蠹蟲,若不剷除,國將不國!至於二皇子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痛心與決絕:“二皇子若只顧一己私情,袒護罪臣,而置國家危難於不顧,那他與這朱銳又有何異?我等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,當以國事為重!此事,即便聖上得知,也絕不會饒恕朱銳!若因顧忌皇子而縱容鉅貪,那我大夏,離亡國也就不遠了!”
他這番話,擲地有聲,讓原本有些猶豫的官員也堅定了立場。
是啊,國都要亡了,還顧忌什麼皇子臉面?
更何況,這罪證如此確鑿,就算二皇子想保,在鐵證和洶湧的朝議面前,恐怕也保不住!
”!重為事國以當!是極言所人大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