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刻整理這些罪證,草擬彈劾奏章!”
“還需調集可靠人手,暗中監視朱府,防止其轉移財產、銷燬證據!”
議事堂內的氣氛,從之前的絕望死寂,陡然變得緊張而充滿生機。
暗處的程瑤低笑。
在戰皓霆接手前,大奉還不能倒。
否則外藩的鐵蹄會更快的踐踏而入。
朱府的財物她是收割完了,可他外面產業無數啊。
朝廷搜刮完,足夠讓這個國家苟延殘喘一段時日了。
正所謂一鯨落,萬物生,犧牲朱銳一人,救活無數人,這買賣值得。
程瑤瞬移回到慕容琛府邸。
琛王府的喜慶比朱府內斂些,朝中過半的官員都來賀喜,府內冠蓋雲集,笑語喧譁,推杯換盞,好不熱鬧。
然而,有心人卻能察覺到微妙,除了這些依附或觀望的官員,真正的皇親國戚,那些皇子、公主,竟然一個都沒來。
一是慕容琛只是娶側妃,女方還是商賈,他們覺得是自降身份。
二來,如今朝廷局勢洶湧,皇子的紛爭以到了白熱化的地步,連裝都不裝了,自不會再給慕容琛臉面。
此刻,慕容琛獨自坐在主位旁僻靜的席案,面前的美酒佳餚幾乎未動,只是悶頭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的腦子裡,盤旋著今日在朱府,程嵐那張揚眉吐氣、帶著挑釁意味的臉,還有她端出丈母孃架子教訓自己的話語。
每一幀畫面,每一句言辭,都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心口發疼,恥辱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理智。
“賤人……不知好歹的賤人!” 他低聲咒罵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,卻澆不滅心頭的怒火。
“你與陳琦私通,若非本王念在舊情,保下你,你早和陳琦一起被砍頭了!還能有今日,在本王面前耀武揚威?還能以這種可笑的把戲壓本王一頭?可恨!實在可恨!”
他身邊,新任的侍衛統領朱志成,一身勁裝,沉默地侍立著。
聽到慕容琛的醉話,他眼中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鄙夷,嘴角微微撇了撇。
舊情?
求情?
朱志成心中冷笑。
他和陳琦是過命的交情,陳琦的事情他一清二楚。
陳琦貪財,程嵐拿錢餵飽他,讓他為自己做了不少事,僅此而己。
可二皇子卻誣陷兩人私通,陳琦全家被砍頭,二皇子卻保下了程嵐全家,卻顛倒黑白,宛若自己才是成受害者,無恥至極。
思及此,朱志成一陣反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