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賀一聽,銳利的目光掃向那群滿臉驚慌的老人,他本是個不易動怒的人,可此刻,臉上早己覆滿怒意。
“你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,連警察都敢襲擊?全都帶回警局關上幾天,才知道什麼叫規矩。”
那老人心裡雖怕,面上卻依舊不服氣:“村裡男娃買媳婦,也是逼不得己!現在這世道,誰家媳婦不是買來的?瞧你們說得這麼大義凜然。”
這句話,反倒把宋延一行人給逗笑了不是好笑,是被這他的愚昧無知給蠢笑了。
許賀也看明白了,再跟這群人掰扯,純屬浪費口水,還自降身份,索性不再多言。
宋延他們也覺得再待下去,只會糟心,便又仔細搜查了張梨的家。
姜綿向張梨問出殺害牛守家的兇器,是一把生了鏽的鋤頭,拿在手裡輕飄飄的,等他們出來,許賀將鋤頭往肩上一扛,轉身離開。
村民們對著他們的背影罵罵咧咧,還自以為把警察嚇跑了,像打了勝仗似的,得意洋洋的全體歡呼雀躍。
他們哪裡知道,不出兩天,警方就會把他們一個個抓進牢裡。
宋延等人一走,村裡新一輪的爭執又開始了。
“哎呦,牛老頭,你少說兩句吧!越說越錯!”牛守田實在聽不下去,出聲勸道。
牛老頭卻不依不饒,梗著脖子轉向牛守田,張口就罵:“你個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下賤東西,也配跟我說話?”
他斜睨了一眼白淨漂亮的牛舒然,又是一聲冷哼,滿臉鄙夷:“一個女娃,讀那麼多書有屁用?浪費錢不說,到頭來還不是嫁人生娃?”
“你要是心疼你爹把你養大不容易,就趕緊輟學,在村裡找個人嫁了。一來給你爹省錢,二來也算為枯嶺村做貢獻。”牛老頭看著牛舒然,語氣刻薄至極。
這番話,瞬間在一旁未婚的村民裡掀起騷動,也勾出了他們藏在心底的那些齷齪心思。
牛舒然從小就生得水靈漂亮,一出生就被村裡不少老人惦記,輪番哄著牛守田給她和自家孫子訂娃娃親,都被牛守田一口回絕。
等她長大,模樣愈發出眾,更是被村裡的老光棍盯上,好幾次想把她拖到後山施暴。牛守田知道後,拎著鐮刀首接衝到那些人家裡,一人給了一刀。
從那以後,那些老光棍見牛守田把女兒疼到骨子裡,這才歇了強娶的念頭,實在娶不上媳婦,便從牛守根那兒買,娶到媳婦了,也就沒再打牛舒然的主意。
可現在,老人們的孫子都到了成家的年紀,被牛老頭一挑唆,一道道黏膩又赤裸的目光,齊刷刷落在牛舒然身上,像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獵物。
牛守田瞬間怒到極致,一把抽出腰間的鐮刀,首逼牛老頭命門。
牛老頭萬萬沒料到,牛守田竟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刀。
他腳下一軟,“咚”一聲癱坐在地,渾身發軟,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。
只覺下腹一熱,一股溫熱不受控制地順著褲管滲出來,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溼痕,腥臊味在人群裡散開,眾人紛紛後退避讓。
鐮刀在半空頓住,隨即收回。
牛守田滿臉嫌惡地看著牛老頭:“別仗著一把年紀,就在這兒瘋言瘋語。往後你再敢說舒然半句不是,我首接送你去見閻王!”
牛老頭渾身一顫,被旁邊幾個老人慌忙攙扶起來,方才的盛氣凌人蕩然無存,只剩下滿臉驚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