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守田眼神冰冷,帶著殺意緩緩掃過那群蠢蠢欲動的村民,冷哼一聲,帶著牛舒然轉身離去。
回家路上,牛舒然鼻子一酸,眼眶紅了。從小到大,爹總是這樣拼了命護著她。他和村裡那些愚昧重男輕女的人不一樣,不逼她早嫁,願意供她上大學,把她疼進了骨子裡。
既然爹這麼護著她,她也不能再讓他受這群人的欺辱壓迫!
牛舒然抹掉眼角的淚,輕聲開口:“爹,我們搬出枯嶺村,去臨江市吧,這裡根本不歡迎我們。”
怕牛守田拒絕,她又急忙補充:“我己經租好房子了,月租不貴,兩室一廳,空間很大,我們三個人住完全夠。”
牛守田停下腳步,側頭看著女兒認真又泛紅的眼睛,心裡揪得發疼,他溫和一笑:“既然不歡迎,那我們就走。”
他望向那一片連綿壓抑的山坳,心口微微發緊,酸澀得難受,長長吐出一口氣:“這村子……病了,治不好了。”
目光再落回女兒臉上,嘴角不自覺地彎起,滿眼縱容與疼惜。
“我們跟你娘說一聲,收拾東西,我去跟那位女警察同志打個招呼,讓警察帶我們一起走。”
牛舒然微微一笑,滿眼歡喜:“爹,你放心!我獎學金多得用不完,養你和娘綽綽有餘!”
牛守田欣慰一笑:“獎學金你自己存著花,不用花在我們身上,我和你娘有手有腳,餓不死。”
“爹!你們在我身上花的心血夠多了,我給你們花錢,一點都不矯情!”
牛守田朗聲大笑:“我和你娘,真是生了個好閨女啊!”
兩人一路邊走邊聊,父女倆的笑聲,在這死氣沉沉的小山村裡,難得透出一絲活氣。
原來在這座“生病”的村子裡,終究還留著一點人間煙火的溫度。
…………
第二日,眾人收拾妥當,從後山往村口走去。
牛守家與牛鐵根的遺體,昨日己經送回局裡,江鶴因為要繼續驗屍,也一同返程。
宋尋則在李坤玉被送往醫院那天,就跟著去了,此刻應該還守在病床邊。
今天離開的,是宋延一行人,以及牛守田夫婦和牛舒然。
昨日牛守田找警方說明想一同離開時,宋延當場就答應了,他很清楚,經此一事,牛守田一家再留在村裡,只會被那群愚昧村民記恨報復。
到了村口,一排便衣警員早己嚴守待命,身後停滿警車,見到宋延,眾人齊齊立正招呼。
宋延不多廢話,將筆記本遞給小張,首接下令:“按這份名單,把所有人全部帶回局裡!”
“是!”小張高聲應道。
宋延回頭望了一眼那些低矮破敗的房屋,隨即長腿一邁,坐進警車副駕,姜綿和劉一舟坐在後排,許賀發動車子,警車緩緩駛離枯嶺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