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完一天的戲,朱聿鍵和王大姐一起回到出租屋,剛洗了把臉坐到椅子上準備繼續翻明史,王大姐就敲門進來了。
手裡拎著一袋水果,往桌上一放,自己也拉把椅子坐下,一副要長談的架勢。
“有事啊?王姐”
“嗯,朱鍵,姐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朱聿鍵揉了揉太陽穴,看她那表情,知道是有正事,也正襟危坐了起來:“您說。”
王大姐想了想,開口:“你來橫甸這倆多月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感覺咋樣?適應不?”
朱聿鍵點點頭:“還行。”
“那就是適應了。”王大姐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姐這幾天一首在琢磨一個事兒——你不能老這麼幹武替了。”
朱聿鍵愣了一下:“為啥?武替不是挺好嗎?一天好幾百。”
“好是好,但不是長久之計。”王大姐掰著指頭給他算,“武替這活兒,累,危險,而且掙的是辛苦錢。你今天運氣好,明天運氣好,後天呢?萬一哪天受傷了,咋整?再說了,武替再能打,也是替別人打,鏡頭一掃就過去了,觀眾記住的是主演,不是你。”
朱聿鍵沒說話,聽著。
“但你不一樣,”王大姐眼睛亮亮的,“你有那個氣質。你看那些導演,那些副導演,見了你都誇。那個拍廣告的周老闆,人家說的啥?‘骨子裡的貴氣’。這東西,不是誰都能有的,天生的,羨慕不來。”
朱聿鍵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
貴氣?他想起自己被關了十六年,穿的是破衣裳,吃的是剩飯,每天挨打受罵,哪來的貴氣?
“所以姐想啊,”王大姐繼續說,“你別光幹武替了,轉行當演員。正兒八經的演員,露臉的那種,有臺詞的那種。”
朱聿鍵愣住了:“演員?”
“對!演員!”王大姐一拍大腿,“你想想,你當武替,一天三西百。當演員,哪怕是小角色,一場戲也得好幾千。要是運氣好,演個配角,那錢更多。要是再運氣好,火了,那——那咱想都不敢想。”
朱聿鍵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可我不會演戲。”
“誰天生就會?”王大姐擺擺手,“你之前還不會用手機呢,現在不也刷得挺溜?學唄。而且你那個氣質在那兒擺著,往鏡頭前一站,就有那個味兒。比那些啥也不會的小鮮肉強多了。”
朱聿鍵還是沒說話。
王大姐看著他,嘆了口氣:“你是不是有啥顧慮?跟姐說,別憋著。”
朱聿鍵想了想,開口:“姐,我……我得回去。”
“回老家?那肯定得回啊,過年的時候回唄。”
“不是過年,”朱聿鍵不知道怎麼解釋,“就是……得回去。越快越好。”
王大姐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你這孩子,咋這麼軸呢?你回去幹啥?老家有啥?”
朱聿鍵沒法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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