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聿鍵最近在橫店同行圈算是混出點名聲了。
不是那種大明星的名聲，是群演圈子裡都知道有這麼個人——身手好，能打，不要命，關鍵是氣質還特別正。好幾個劇組的武指都加了他微信，有活兒就找他。
這名氣大了，事兒就來了。
今天是給一個網大當武替，拍的是一場打戲，朱聿鍵要演一個反派高手，跟主角對打。這種活兒他熟，上去套幾招，差不多就能過。
到了片場，換上衣服，武指給他講了一遍動作。他點點頭，記住了。
這時候，旁邊湊過來一個人，五十來歲，瘦高個兒，臉有點長，看著就不太面善。朱聿鍵不認識他，但看打扮也是群演，就沒在意。
那人湊過來，皮笑肉不笑地開口：“喲，這就是最近挺火的那個小朱吧？聽說你挺能打？”
朱聿鍵看了他一眼，點點頭：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？”那人笑了一聲，聲音有點陰陽怪氣，“我在這行幹了十幾年了，啥樣的沒見過？年輕人別太狂，這行水深著呢。”
朱聿鍵愣了一下，不明白這人什麼意思。自己也沒得罪他啊？
旁邊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老張又開始了。”
朱聿鍵沒理會，準備自己的動作。
正式開拍，朱聿鍵和主角對打。他按武指說的，一招一式，乾淨利落。導演在監視器後面喊：“好！漂亮！再來一條！”
第二條拍到一半，朱聿鍵正往後退，忽然感覺背後有人推了他一把。力氣不小，推得他往前踉蹌了一步。
他回頭一看，是那個老張，正站在他身後，一臉無辜：“哎呀不好意思，我沒站穩，撞著你了。”
朱聿鍵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導演喊停，問怎麼了。老張搶著說：“沒事沒事，我不小心碰了他一下，重來重來。”
朱聿鍵看著他，心裡有數了。
第三條，還是打戲。朱聿鍵正抬腿踢人的時候，老張又“不小心”從旁邊擠過來，差點把他撞倒。朱聿鍵落地的時候晃了一下，動作全亂了。
導演又喊停，有點不耐煩：“老張你幹嘛呢？站遠點，別礙事！”
老張賠著笑：“是是是，我注意我注意。”
朱聿鍵沒吭聲，只是看了老張一眼。
那一眼，沒什麼表情，就是普通的看了一眼。
但老張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。
第西條，開拍前，朱聿鍵特意往旁邊挪了挪，離老張遠點。
老張又湊過來了。
這一回，他不是推，是假裝摔跤，整個人往朱聿鍵身上倒。這一下要是倒實了，朱聿鍵肯定得趴地上，當著全劇組的面出醜。
朱聿鍵餘光掃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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