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蜀。什麼意思？
往下看，是數字，是地名，是那些他看不懂但知道很慘的記載。
他想起秦良玉，想起她們守著的西川。
如果西川被屠了，她們守的是什麼？
他把書放回去，手有點抖。
王大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，手裡也捧著一本書，看他臉色不對，小聲問：“咋了？書不好看？”
朱聿鍵搖搖頭，沒說話。
他又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書，《南明史》《崇禎傳》《明末忠烈傳》，抱在懷裡，沉甸甸的。
“就這些？”王大姐問。
“……再看看。”
他又在書架間轉了一圈，看到一本《中國火器史》，抽出來翻了翻。裡面有講明朝的火器，鳥銃、紅衣大炮、一窩蜂……還有圖，畫得清清楚楚。
想了想，也抱上了。
又看到一本《農政全書》的現代版，想起手機裡刷到過，是明朝一個叫徐光啟的人寫的，講種地、講水利、講救災。
也抱上。
最後抱了七八本，沉得胳膊酸。
王大姐看著他懷裡那摞書，忍不住樂了：“你這是要開圖書館啊？看得完嗎？”
朱聿鍵說：“看得完。”
“行行行，看得完，”王大姐伸手接過一半，“走，結賬去。”
收銀臺的小姑娘掃碼的時候，瞄了朱聿鍵好幾眼。掃到《明史》的時候，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，抬頭看他：“你是不是那個……那個武替？最近網上很火的那個？”
朱聿鍵一愣，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王大姐反應快，笑著接話：“對對對，就是他。你也看過他影片？”
“看過看過！”小姑娘眼睛亮了，“跳城牆那個對不對？太帥了！能給我籤個名嗎？”
朱聿鍵更懵了。簽名？籤什麼名？
王大姐從包裡掏出一支筆，塞他手裡，小聲說：“隨便寫兩個字就行。”
朱聿鍵握著筆，看著小姑娘遞過來的本子，腦子一片空白。寫什麼？寫朱鍵？這兩個字他倒是會寫，王大姐教過。
他低頭，一筆一畫地寫下“朱鍵”兩個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小學生寫的。
小姑娘接過去一看，樂了：“這字……挺有特色的。”
王大姐在旁邊憋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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