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公司不大，在一個文創園裡，租了半層樓。老闆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，姓周，穿一身改良漢服，說話溫溫柔柔的，但眼神挺精明。
見到朱聿鍵，她眼睛一亮：“哎呦，真人比影片裡還好看！”
朱聿鍵不知道該怎麼接話，只能點點頭：“……謝謝。”
“這氣質，這身板，”周老闆圍著他轉了一圈，“絕了！我要的就是這種——不是那種奶油小生，是有故事感的，有沉澱的。”
王大姐在旁邊幫腔：“那是，我們家朱鍵拍戲可認真了，武打戲從來不用替身——哦不對，他自己就是替身。”
周老闆笑了：“行，那咱聊聊正事。”
她把人領到會議室，倒了茶，開門見山：“我想請你拍一組漢服照片，主要是我們新出的一個系列，叫‘明風’。款式都是按照明朝服飾復原的，需要模特有那種……怎麼說呢，那種骨子裡的貴氣。”
朱聿鍵聽到“明朝”兩個字，心裡動了一下。
“我看你影片裡那個眼神，特別有味道，”周老闆繼續說，“不像是演的，像是真的經歷過什麼事兒。我就想要這種感覺。”
王大姐在旁邊接話：“那你們找對人了，我們家朱鍵拍古裝戲，那氣質，導演都誇。”
周老闆點頭：“價錢咱微信上說好的，三千。拍一天，上午兩套，下午兩套，中午管飯。如果效果好，後續還有合作。”
朱聿鍵聽著她們談，腦子裡卻想著別的事。
明朝服飾。骨子裡的貴氣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這雙手，幾個月前還在摸唐王印璽。現在，要用來拍漢服廣告？
人生還真是……說不準。
“朱鍵？”王大姐推他，“你覺得咋樣？”
朱聿鍵回過神：“行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！”周老闆站起來，“下週三拍攝，到時候我派車去接你們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朱聿鍵坐在電動車後座，一首沒說話。
王大姐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咋了？嫌錢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咋了？有心事？”
朱聿鍵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姐，你說，我拍這個廣告，算不算……騙人？”
王大姐愣了一下：“騙人？騙啥人？”
“我……我又不是什麼名人，”朱聿鍵斟酌著詞句，“他們找我拍廣告，萬一以後發現我就是個普通跑龍套的，會不會覺得被騙了？”
王大姐哈哈大笑：“哎呦我的天，你想太多了！廣告嘛，就是看誰合適找誰拍。你氣質合適，他們就找你。至於你是不是名人——你拍完這個，不就慢慢有名了嗎？”
朱聿鍵想了想，好像是這個理。
“再說了，”王大姐補了一句，“你那身手，那氣質，是假的嗎？不是啊！那是你自己練出來的。所以你怕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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