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聿鍵點點頭：“謝謝。”
他沒解釋，那表情不是演的。
是真的在想事兒。
收工之後，他沒回出租屋，找了個沒人的角落，掏出小本本繼續複習。
今天的知識點有點多，得再捋一遍。
火器、陣法、後勤、紀律、訓練、指揮……
他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，忽然想起一個問題。
這些東西，他自己都沒打過仗，光看影片學的，能行嗎？
影片裡那些專家，講得頭頭是道，但人家是真懂。他呢？一個剛學會用手機兩個月的“古代人”，看幾個影片就覺得自己會打仗了？
他搖了搖頭，把這個念頭甩出去。
不管行不行，先學了再說。學了不一定有用，不學一定沒用。
而且，他也不是完全不懂。在王府的時候，雖然被關著，但也見過世面。軍隊怎麼調動，糧草怎麼徵集，將領怎麼指揮，多少聽說過一些。
把這些聽說的，跟影片裡學的，湊一塊兒，總能湊出點東西來。
他又翻開一頁，繼續記。
這回記的是“名將語錄”。
“故知兵之將，民之司命，國家安危之主也。”——這個他認識，孫子兵法裡的。
“凡戰者，以正合，以奇勝。”——也是孫子兵法。
“將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。”——這個他熟，盧象升就是被這句話害死的。不聽君命不行，聽君命也是死。
他想了想，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：“皇帝的話，能聽就聽，不能聽就當放屁。”
寫完，他自己都笑了。
這話要是讓崇禎聽見，非得砍他腦袋不可。
可轉念一想，崇禎自己都快上吊了，砍誰腦袋去？
他把本子收起來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天己經黑了，遠處的仿古建築亮起了燈，遠遠看著，還真有點像大明的皇宮。
他看著那些燈，忽然想起一個問題。
那個“牽絆之人”，現在在幹什麼？
是不是也像他一樣，在努力學習，準備回去救大明？
他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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