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眶有點酸。
“好！過！”導演喊，“太棒了！朱老師這眼淚含得剛剛好，不掉下來，就那麼含著，絕了！”
朱聿鍵眨了眨眼，把那股酸意憋回去。
收工之後，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發呆。
王大姐走過來，遞給他一瓶水：“咋了？有心事？”
朱聿鍵接過水，沒說話。
王大姐在他旁邊坐下，看著他：“今天的戲我聽說了，演得特別好。導演到處誇你，說你眼神里有故事。”
朱聿鍵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姐，我問你個事兒。”
“問唄。”
“你們這兒……有沒有那種，能跟很遠很遠的人說話的東西？”
王大姐愣了一下：“你說電話？微信？那不都能嗎？多遠都能。”
“不是這種，”朱聿鍵想了想，“就是……很遠很遠，遠得沒法用電話的那種。”
王大姐更懵了：“遠得沒法用電話？那不就是寫信嗎？現在誰還寫信啊。”
朱聿鍵搖搖頭：“也不是寫信。”
他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三百多年，怎麼說話？
王大姐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你是不是想家了？”
朱聿鍵沒回答。
“想家正常的，”王大姐拍拍他肩膀，“等拍完這部戲，掙了錢，回去看看就是了。”
回去看看。
他倒是想回去。
可那個家，回得去嗎？
晚上回到出租屋，他照例拿出小本本，準備複習今天的知識點。
但翻開本子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腦子裡全是曾氏。
她吃飯了沒有？睡覺了沒有？有沒有人欺負她？
她知道自己穿了嗎？知道自己在這兒學打仗、學火器、準備回去救人嗎？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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