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鏡過了的訊息傳出去之後，朱聿鍵以為這事兒就算定了。結果第二天王大姐又打電話來，說還得去一趟。
“為啥？”朱聿鍵正在酒店裡吃早飯，嘴裡塞著半個包子。
“說是要試裝，看看上鏡效果。”王大姐的聲音聽起來比他還興奮，“而且導演說了，讓你穿上戲服再演一遍。上次是素顏試鏡，這次要全套。”
朱聿鍵嚥下包子：“昨天不是看過了嗎？”
“昨天看的是你這個人，今天要看的是隆武帝。”王大姐頓了頓，“人家大製作，嚴謹。你就去唄，又不吃虧。”
朱聿鍵想想也是，就當再穿一次龍袍。
這回試鏡的地方換了，在郊區的一個影視基地裡。王大姐打車帶他過去，司機是個話多的，一聽說他是演員，問東問西問了一路。
“演過啥？”
“演過一個網劇，還沒播。”
“哦，新人啊。”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“那你加油，我看你這氣質，能火。”
王大姐在旁邊接話：“那可不，我們家朱鍵那是——”
朱聿鍵輕輕踢了她一腳。
到了地方，門口己經有工作人員等著了。一個戴眼鏡的小姑娘把他們領進去，一邊走一邊說：“陳導特意安排了化妝師和服裝老師，都在裡邊等著呢。”
化妝間比昨天那個大了一倍，桌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。化妝師是個男的，留著鬍子，說話娘娘的，看見朱聿鍵就“哎呦”了一聲。
“這就是朱老師？這骨相，絕了！來來來，坐下。”
朱聿鍵被按在椅子上，開始了長達一個半小時的化妝。
鬍子被貼上了假的，眉毛被畫粗了，臉上被塗了一層又一層的粉。他閉著眼睛任人折騰，腦子裡在想別的事。
隆武帝的戲服。什麼樣子的？
他記得自己在唐王府的時候，穿的也是蟒袍，但不是龍袍。當皇帝之後才穿龍袍，可現代的歷史書裡記載他當皇帝那會兒，連件像樣的龍袍都沒有，兵荒馬亂的，誰給他做那個。
“好了！朱老師您睜眼看看。”
朱聿鍵睜開眼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愣了一下。
鏡子裡的那個人，跟他之前見過的自己不太一樣。眉毛濃了，臉型更硬了，眼神——眼神還是他的眼神，但被這妝一襯，顯得特別沉。
“去換衣服吧。”化妝師拍拍他肩膀。
服裝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，見他來了，從架子上取下一套明黃色的袍子。
“這是按照明末皇帝龍袍的規制做的，繡了十二章紋。您穿上試試。”
朱聿鍵接過袍子，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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