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導沒說話，盯著監視器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朱老師，能演一段有臺詞的麼？”陳導問，“就隆武帝登基那場。”
朱聿鍵點點頭。
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張紙，上面是登基時的幾句臺詞。他看了一眼，記住了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陳導問。
“好了。”
“a！”
朱聿鍵站在“大殿”中央，面前是空無一人的“朝堂”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口。
“朕，太祖高皇帝九世孫，聿鍵——”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不是那種喊出來的威嚴，是那種從骨子裡帶出來的、不需要喊的東西。
“受命於天，繼承大統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片空地。
“今，流寇肆虐，滿清虎視，社稷危如累卵。朕雖不才，願與諸君，共赴國難。”
最後西個字，他說得很慢。共——赴——國——難。
說完，他站在那裡，沒有動。
棚裡安靜了好幾秒。
“咔！”陳導喊了一聲，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。
他看著朱聿鍵，半天沒說話。
旁邊一個副導演小聲問：“陳導，怎麼樣？”
陳導沒理他，走到朱聿鍵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忽然笑了。
“朱老師，我問你個事兒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剛才演的時候，腦子裡想的是什麼？”
朱聿鍵想了想，說：“想的是，大明快沒了，我得撐著。”
陳導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演這個角色嗎？”
朱聿鍵搖頭。
“因為你不用演。”陳導說，“你就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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