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朱聿鍵正在拍一場朝會的戲。
龍袍穿著，冠冕戴著，站在大殿中央，面前是烏泱泱一群群演扮的大臣。導演喊了開始，他正準備念臺詞，腦子裡突然“叮”了一聲。
那個動靜他太熟了。上次聽到這動靜，還是崇禎五年西月，在唐王府摸印璽的時候。
系統提示音，冷冰冰的，沒有感情：“牽絆之人己穿越至現代，請宿主加快尋找。兩人相遇，即可解鎖每月迴歸原時空半天的許可權。”
朱聿鍵手裡的奏摺差點掉了。
牽絆之人。穿越了。到現代了。
就在他身邊某個地方。
“咔！”導演喊，“朱老師？怎麼了？”
朱聿鍵回過神，發現自己的臺詞一句都沒念，就那麼傻站著。
“沒事沒事，”他連忙說，“走神了，再來一遍。”
“行，從‘朕登基以來’開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腦子裡那堆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，重新開始念臺詞。念是唸完了，但導演皺了皺眉：“朱老師，今天狀態不太好啊？剛才那句‘與諸君共赴國難’情緒不夠。”
“抱歉，再來一遍。”
第二遍，還是不行。第三遍，勉強過了。
收工之後，朱聿鍵沒跟大夥兒一塊吃飯，一個人蹲在片場外面的臺階上發呆。
王大姐找過來的時候，看見他那樣，嚇了一跳：“咋了？身體不舒服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咋蹲這兒？走，吃飯去。”
“姐，你先吃，我想待會兒。”
王大姐在他旁邊坐下來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：“不對，你肯定有事。從下午拍戲就不對勁，臺詞都念錯了。出啥事了？”
朱聿鍵不知道怎麼解釋。說系統提示音在他腦子裡響了？說有個“牽絆之人”穿越到現代了？王大姐肯定以為他拍戲拍魔怔了。
“就是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他說。
“啥事？”
“我要找的那個人，己經到橫店了。”
王大姐愣了一下：“到橫店了？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誰啊？長啥樣？叫啥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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