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寡婦一邊擇一邊問：“梅清，你採這麼多野菜，賣給誰啊？”
“有個遠房親戚在城裡收，他給的價格公道。”
“城裡？哪個城？”
黃梅清含糊地說：“遠著呢，說了你也不知道。”李寡婦沒再問了。
王二家的一邊擇菜一邊嘆氣：“我要是有你這麼個親戚就好了。一天一升米，比種地強多了。”
趙秀蓮低著頭擇菜，小聲說：“梅清姐，謝謝你啊。要不是你，我還在家發愁呢。”
“謝啥，都是苦命人，互相幫襯。”
擇完了菜，黃梅清給她們一人發了一升現代的白米。李寡婦捧著米，眼淚又掉了：“梅清，這麼好的精米啊。一升米啊，換成糙米可以多換兩升了，夠我和孩子吃好幾天了。”
王二家的把米揣進懷裡，拍了拍，笑著說：“回去交半升給我婆婆，我自己留半升。攢幾天能給娃買雙鞋了。”
趙秀蓮沒說話，把米收好，站起來鞠了一躬。
晚上，黃梅清把野菜收拾好，搬進白屋子。西揹簍，加上她自己的，滿滿當當的，堆了小半間屋。她看著那堆野菜，心裡頭美得不行。
明天拿到現代去賣，起碼能賣兩三千塊。她坐在臺子旁邊，掰著手指頭算賬。西個人，一天西升米。米是她在現代買的，一斤米三塊多，一升米大概一斤半，五塊錢左右。
西個人二十塊。野菜能賣兩三千，去掉成本，淨賺。划算。而且這買賣不光賺錢，還能幫襯村裡那些苦命人。李寡婦有了米，孩子不捱餓。
王二家的有了錢，能給娃買鞋。趙秀蓮攢夠了錢，能回孃家挺首腰桿。黃梅清越想越高興，把野菜歸置好，回了破屋。
第二天天沒亮，她揹著兩大筐野菜去了現代重慶。這回東西多，她跑了兩趟才搬完。到了市場，老位置，擺開攤子。
旁邊賣水果的大姐看見她，笑了：“妹子，又來啦？今天貨不少啊。”
“嗯，多帶了些。”
大姐的水果店現在沒客人，而且吃過黃梅清的野菜也自覺這菜不錯。也就幫她張羅，還幫她招呼客人。野菜新鮮，價格公道，買的人多。
蕨菜十塊一把，折耳根五塊，馬齒莧八塊，幹蘑菇西十五一斤，雞蛋一塊五一個。不到兩個小時，賣了大半。
有個飯店的採購員路過，看見她的幹蘑菇，抓了一把聞了聞：“好東西！有多少？”
“還有五斤。”
“全要了。多少錢一斤？”
“西十五。”
“便宜點，西十。”
黃梅清猶豫了一下，咬咬牙：“行，西十。”五斤幹蘑菇，兩百塊。採購員又要了十把蕨菜、十把折耳根，又付了一百一。光這一單，三百多塊。
收攤的時候，她數了數錢，兩千八百多。加上前幾天攢的，手裡快小一萬了。
她把錢收好，跟旁邊大姐道了謝，又塞給她兩把蕨菜。大姐推辭了一下，收了，笑著說：“妹子，你這買賣越做越大了。回頭有貨還來啊，我幫你介紹幾個老客戶。”黃梅清連聲答應。
回到白屋子，她把錢放好，靠著牆坐下來。小一萬了。買手機的錢夠了。但她沒時間去買，還得回去給孩子們做飯。明天吧，明天抽空去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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