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讓她眼睜睜看著那女子死在她面前，她也做不到。那些追殺她的人一看衣著就是流寇或者土匪。
“趙大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咱得幫她。”
趙大愣了：“咋幫？咱又打不過他們。”黃梅清看了看西周，又看了看停在樹叢後頭的馬車。
馬車上有布匹，有繡品，還有她今天從現代帶回來的一包東西——裡頭有幾盒雪花膏和幾塊肥皂。這些東西不能當武器，但她有個主意。
“你去把馬車趕過來，”她說，“把馬牽到路口，咱們上馬車，然後衝向那些人。我喊一二三，你抽馬一鞭子，讓馬衝過去。”
趙大嚇了一跳：“那馬會驚的！”“驚了正好。他們看見馬車衝過來，肯定得躲。咱趁亂把人拉上車就跑。”
趙大猶豫了一下，咬了咬牙，貓著腰去牽馬。黃梅清從樹叢後頭撿了幾塊石頭揣在懷裡，又從空間拿出來一根擀麵杖，又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，蒙在頭上。她不知道這管不管用，但她得試試。
那邊哪個女人又跟疤臉男人過了兩招，刀都快握不住了，靠在樹幹上，血從肩膀上淌下來，地上洇了一大片。疤臉男人舉著刀，準備最後一刀。
黃梅清站起來，深吸一口氣，把懷裡那塊石頭朝疤臉男人扔過去。石頭砸在他後背上，不疼，但他嚇了一跳，回頭一看，一輛馬車正朝他衝過來。
趙大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，棗紅馬嘶了一聲，撒開蹄子狂奔向那幾個土匪。那幾個人嚇得往兩邊躲，馬車從他們中間衝過去，撞翻了兩個。
黃梅清蒙著面從車廂裡把頭伸了出來，衝著女子喊到：“上車！”那女子愣了一下，看著她，沒動。
黃梅清急了，拽了趕馬車的趙大一下，趙大趕緊架著馬車往那女子那邊跑順便減速了一些。趙大己經勒慢了馬速，衝那女子又喊：“快！”
疤臉男人反應過來，舉著刀追上來。張鳳儀回頭砍了一刀，逼退了他，但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黃梅清乘著車速慢了下來，連忙跳下車先向刀疤男扔了一塊石頭，再扔了哪個擀麵杖，然後把那女子連拖帶拽地上了馬車。
趙大一鞭子抽下去，馬又跑起來。那幾個人在後面追，但兩條腿跑不過西條腿，越落越遠。疤臉男人罵了一句，把刀扔過來，噹的一聲砸在車板上，沒傷到人。
馬車跑出去老遠，黃梅清才敢回頭。那幾個人己經變成幾個黑點，站在路上，慢慢看不見了。
她癱在車板上，大口喘氣。女子靠在車板上，閉著眼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左肩上的箭還插著，血把半邊身子都染紅了。趙大趕著車，頭也不回地問：“黃姐，去哪兒？”黃梅清說：“回家。”
那女子睜開眼，看了她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沒說出來。又閉上了眼。黃梅清把她的頭扶正，讓她靠得舒服點。
低頭看了看那支箭，不敢拔。她不懂醫術，拔不好會出人命的。
她摸了摸懷裡的木簪，心想，得快點回去。白屋子裡有藥，退燒藥消炎藥外傷藥都有。先把人救回來，別的以後再說。
馬車跑得飛快，兩邊的樹往後倒。黃梅清攥著女子的手，她的手冰涼冰涼的。
她把外衫蓋在她身上，又把懷裡的手帕掏出來，按在她肩膀上的傷口旁邊，想止住血。手帕很快就紅了。她換了一塊，又紅了。她不敢按太緊，怕把箭按得更深。
“再快點。”她對趙大說。趙大又抽了一鞭子，馬跑得更快了。
黃梅清看著女子蒼白的臉，心裡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不能讓她死了。這個時代死的人己經夠多了。既然碰到了不能不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