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梅清連忙說：“碰上了，不能不管。夫人不用客氣。”
秦良玉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，又叫丫鬟上茶。黃梅清趁機讓趙大把禮物搬上來，一樣一樣擺在桌上。
兩匹布，一匹青灰色，一匹深藍色，都是她在現代超市買的棉布，雖然不是蜀錦那種好東西，但勝在細密紮實。
“夫人，這是民婦的一點心意，布匹是自家的路子的來的，粗陋了些，您別嫌棄。”
秦良玉拿起那匹青灰色的布摸了摸，眉頭動了一下：“這是粗布？比我家裡的細布還軟。”
黃梅清笑了笑，沒解釋。又拿出雪花膏和香皂，開啟蓋子讓秦良玉聞了聞。
秦良玉聞了一下，眼睛亮了：“這是啥？怪香的。”
“雪花膏，擦臉的。香皂，洗臉洗手用。”
秦良玉拿起香皂在手上搓了兩下，泡沫起來了，白花花的。她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黃梅清，沒說啥，把東西放下了。
最後是那幾盒藥，黃梅清特意擺在最上頭，消炎藥、退燒藥、外傷藥，盒子上印著字，秦良玉肯定不認識，但她認識那個包裝——跟張鳳儀帶回來的一模一樣。
“夫人，這是民婦家傳的秘方做的藥。鳳儀姐姐的傷就是靠這個好的。您留著，軍中用得著。”
秦良玉拿起一盒消炎藥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又開啟看了看裡頭的鋁箔包裝，眉頭皺了一下。她把藥放下，看著黃梅清，眼神里有探究，也有笑意。
“黃娘子，你這些東西，可不像是農家自己能做出來的。”
黃梅清心裡頭咯噔一下，但面上沒露。她早就想好了說辭，半真半假：“民婦有個遠房親戚，在海外跑船，這些東西是從海外帶回來的。量不多，但都是好東西。”
秦良玉點了點頭，沒追問。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，但她沒再問了。
黃梅清又說：“夫人，民婦這次來，除了拜見您，還有一事相求。”
秦良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：“你說。”
黃梅清深吸了一口氣：“民婦的丈夫劉品，前年被抓了壯丁，至今音訊全無。鳳儀姐姐說夫人在西川軍中威望高，想托夫人幫忙打聽打聽。他叫劉品，重慶府雲陽縣劉家坳人，被抓走的時候二十西歲。”
秦良玉放下茶碗，看了張鳳儀一眼。張鳳儀點了點頭。秦良玉說：“行，我幫你問問。有訊息了讓人帶給你。”
黃梅清連忙站起來行禮：“謝夫人。”
秦良玉擺擺手讓她坐下，又拿起那匹布摸了摸，忽然說：“黃娘子，你那個遠房親戚，跑海的，能不能弄到糧食？”
黃梅清愣了一下。糧食？她沒想到秦良玉會問這個。她想了想，說：“能是能，就是量不大。夫人需要糧食？”
秦良玉嘆了口氣：“軍中缺糧，不是一天兩天了。朝廷撥的糧餉不夠，地方上又徵不上來。白桿兵幾千張嘴，總不能喝西北風。”
黃梅清心裡頭翻騰了一下。秦良玉主動開口，這是機會。她說：“夫人，民婦回去問問親戚，能弄多少是多少。糧食、布匹、藥品，只要用得上的，民婦想辦法。”
秦良玉看著她，眼神變了，從客氣變成了認真。她點了點頭：“那就有勞黃娘子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