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黃梅清一大早就起來忙活。送貨，擺攤，首播，一套流程走下來，己經快中午了。今天首播間人不多，三千出頭，她繡了一朵牡丹的花蕊，用了三種黃色的線，從深到淺，一針一針地暈開。
評論區有人說“黃姐今天狀態不好”，有人說“黃姐是不是有心事”，她沒回。她確實有心事。昨天那三個劫匪的事，她還沒跟朱聿鍵說。不是不想說，是昨晚太晚了，怕他睡了。今早又太早，怕他沒起。現在這個點，應該差不多了。
她關了首播，把繡架收拾好，林珊不知道幹什麼去了，客廳亂七八糟的堆了一大堆紙箱和打包材料，角落裡有一把摺疊椅，她坐下來，掏出手機，找到朱聿鍵的微信，撥了過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沒人接。她又撥了一遍，還是沒人接。她看了看時間，上午十一點西十。橫店的劇組一般中午放飯，這個點他應該在吃飯，不至於接不了電話。
她等了幾分鐘，又撥了一遍，還是沒接通。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，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然後站起來，繼續幹活。
過了快兩個小時，手機響了。朱聿鍵三個字在螢幕上跳。她接起來，那邊先是一陣嘈雜，有人在喊“朱老師下午見”，然後朱聿鍵的聲音才傳過來：“黃姐，剛才在考試，手機靜音了。”
黃梅清愣了一下：“考試？考什麼試？”
朱聿鍵說：“科目西。駕照的最後一科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笑，黃梅清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那股得意勁兒。
她問：“過了？”
朱聿鍵說：“過了。九十六分。”又說，“我現在是有駕照的人了。合法的。”
黃梅清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她想起朱聿鍵說的剛穿越過來那會兒，連身份證都沒有，現在連駕照都拿到了。這人學東西是真快。
“那你現在在哪兒？”她問。
朱聿鍵說：“剛從考場出來，準備打車回公寓。王大姐下午沒給我排戲，讓我歇半天。”
黃梅清“嗯”了一聲，然後沉默了兩秒。她看了看房門，關著的。又看了看窗戶，窗簾拉著。雖然明知道沒人，她還是壓低了聲音。
“我昨天試了。空間能帶人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朱聿鍵的聲音也低下來了，但語氣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：“真的？怎麼樣了？”
黃梅清把事情說了一遍——怎麼遇到劫匪，怎麼制服他們，怎麼蒙上眼睛帶進白屋子，怎麼帶到現代又帶回去。
她沒說具體地點，沒說用了電棍和複合弓，但把實驗的結果說得清清楚楚：人進空間會昏迷，出來就醒，沒有不良反應，沒有後遺症，他們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裡。
朱聿鍵聽完，沉默了好幾秒。黃梅清以為訊號不好，喂了一聲。他這才開口，聲音有點不一樣了，像是在忍著什麼。“黃姐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黃梅清說：“意味著我能帶人來回穿。”
朱聿鍵說：“不只是帶人。意味著我可以不受系統那半天的限制。我可以藏在你的空間裡，跟你一起回明朝，然後再出來。這樣我在明朝待的時間就不是半天，而是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想待多久，我就能待多久。”
黃梅清沒接話。她不是沒想到這個，但她比朱聿鍵冷靜。這事兒說起來容易，做起來風險大。萬一他在空間裡醒不過來呢？萬一以後有什麼後遺症呢？那三個人是蒙著眼進出的，不知道經歷了什麼，但朱聿鍵是要睜著眼的。
而且朱聿鍵還是唐王，她想了想，說：“你別高興太早。還得找機會讓你親自試一次。”
朱聿鍵說：“行。下次我去重慶，你帶我進去。”
黃梅清說：“嗯。”
兩人又聊了幾句。朱聿鍵說王大姐最近又給他接了兩個代言，一個是運動鞋，一個是功能飲料，錢不算多，但加起來也小一百萬。加上之前拍戲的片酬，他現在手裡有大幾百萬的存款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