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,跟說今天盒飯吃了什麼似的。黃梅清卻聽得心裡頭一顫。大幾百萬,她穿越過來大半年了,拼死拼活地幹,存款也就他一個零頭。但她不嫉妒。
他們的路子不一樣。她是做實業的一分一分攢,他是當明星的一下子一大筆。各有各的命。如果讓現代朝九晚五,甚至朝九晚九的現代牛馬聽到那就是凡爾賽了。誰個普通人大半年能搞幾十萬的!
“黃姐,我想買輛車。”朱聿鍵忽然說。
黃梅清愣了一下:“買車?你不是剛拿到駕照嗎?”
朱聿鍵說:“拿到了就得開,不然白學了。而且以後我去重慶找你,老打車也不方便。自己有車,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。”
黃梅清心想,你從橫店開到重慶,一千多公里,不比你坐飛機方便?但沒說出來。他剛拿到駕照,正上頭呢,潑冷水的話她不說。
“你想買什麼車?”她問。
朱聿鍵說:“不知道。我對車一竅不通。這不是想跟你商量嗎?你幫我參謀參謀。”
黃梅清笑了:“你讓我幫你參謀車?我連腳踏車都不會騎。”
朱聿鍵說:“你會趕馬車。馬車跟應該汽車差不多吧,都是西個輪子一個方向盤。哈哈哈哈”,
朱聿鍵自己說完都笑了下來。黃梅清聽到對方的語氣,也開玩笑的回懟說:“馬車沒有方向盤,是韁繩。”
朱聿鍵說:“差不多差不多。哈哈哈”
兩人商量了半天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朱聿鍵說想買個轎車,坐著舒服。黃梅清說你不是要走山路嗎? 你不是還想把車帶回大明嗎?大明這土路,轎車底盤低,磕著了怎麼辦?朱聿鍵想了想,說也是。
黃梅清又說,大明這官道也是坑坑窪窪的,得買個底盤高的。朱聿鍵說什麼是底盤高的?黃梅清說就是那種看起來壯壯的,輪胎大大的,像吉普車那樣的。朱聿鍵說你說的是越野車?黃梅清說我不知道叫什麼,就是那種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,電話掛了。朱聿鍵站在考場門口,把手機揣進兜裡,打了輛車回租住的公寓。車上他一首在想黃梅清說的話——“底盤高的,壯壯的,輪胎大大的”。
他腦子裡浮現出幾個畫面,但都不太清晰。他對車的瞭解僅限於在橫店片場看到過的那幾輛明星保姆車,還有拍戲時用的道具車。真車什麼牌子什麼型號,他一概不知。
回到公寓,他洗了個澡,換了身乾淨衣服,給王大姐打了個電話。王大姐正在公司裡籤檔案,手底下好幾個新人要安排通告,忙得腳不沾地。
但朱聿鍵的電話她從來不怠慢。這是她的搖錢樹,從群演一路帶起來的頂流,她在他身上傾注的心血比任何人都多。
“咋了?下午不是讓你歇著嗎?”王大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,帶著一股子煙味,她最近戒菸失敗,又抽上了。
朱聿鍵說:“姐,我想買車。”
王大姐那邊頓了一下:“買車?你不是剛拿到駕照嗎?”
朱聿鍵說:“拿到了就得開。你幫我參謀參謀,買什麼樣的。”
王大姐放下手裡的檔案,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:“你預算多少?”
朱聿鍵說:“百八十萬以內吧。”
王大姐差點被口水嗆著:“百八十萬?你瘋了?你一個剛拿到駕照的新手,開那麼好的車幹什麼?剮了蹭了不心疼?”
朱聿鍵說:“那就幾十萬。你說買什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