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被提起來，像甩一袋麵粉一樣砸向焚化爐的金屬外壁。
外壁被砸出一個人形的凹陷，金屬表面還帶著殘餘的高溫。皮膚接觸到爐壁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醫療兵從掩體後面衝出去。
他抓住副射手的戰術揹帶，試圖把人從凹陷裡拖出來。
TC-04從側面經過。它甚至沒有特意瞄準，只是在衝刺途中，左臂橫掃了一下。
醫療兵被掃飛西米，砸在發電機外殼上，肋骨碎裂的聲音透過戰術背心傳出來，和發電機的轟鳴攪在一起。
“富蘭克林！炮什麼時候能打？”
“西分鐘。”
“我沒有西分鐘。”
指揮官從高臺沿著鋼梯滑下來。
他抓住一個正在裝填計程車兵的肩膀，把他推向焚化爐基座後面的掩體。
“利用結構，高架、管線、爐壁。別在開闊地待著。”
剩餘計程車兵分散開。
三個人退到高架走道上方，步槍朝下射擊，兩個人躲進焚化爐與牆壁之間的狹縫裡，用最後的反坦克彈頭瞄準通道。
子彈在黑色拘束衣上打出無數孔洞。
彈頭穿透布料，砸進皮肉，飆出黑紅色的液體。
有用，每一發都有用，但沒有一發管用。
TC-02掃過一面鋼管隔斷。
管子被掃斷，在空中翻轉，砸在一名正在後撤計程車兵頭上。
防線在一層層剝落。
TC-03伸手，扣住一名士兵的右臂，提起來。
士兵的腳離開地面，右臂在灰白色手掌的擠壓下發出骨骼碎裂的聲音，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斷。肘關節錯位。
他沒有叫出來。
左手還能動。
手指摸到腰間，M84高爆手雷的金屬殼子冰涼，拇指扣住拉環，拉開。
TC-03的下頜張開。
不是嘶吼，只是生物本能地張開嘴，露出平坦的、沒有牙齒特徵的口腔內壁。
斷臂連同手雷被塞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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