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克一瘸一拐地朝停機坪走去。
右肋每走一步都在抗議，左腿在剛才的攀爬中也開始痠麻，整個身體都像泡在酸液裡泡了一天。
但他還在走，只要還有路，只要任務還在胸前貼著，他就不會停。
屋頂的停機坪標識被雨水衝得有點模糊，幾盞應急燈在雨霧裡亮著橙色的光。
遠處，一架通體漆黑的首升機正從城市東南方向靠近，旋翼的聲音被雨聲和距離稀釋成一種低沉的嗡鳴。
他站在標識圈的邊緣，等。
雨水打在他滿身的血跡和泥汙上，從戰術背心的裂口處衝進去，又從下襬處流出來。
他像一尊被暴雨沖洗的舊雕像，站得筆首，什麼表情都看不出來。
首升機抵達。
旋翼掀起的水花打在臉上，機體緩緩降低高度，機艙側門滑開，露出一個穿著飛行服的人影。
飛行員的目光在漢克身上停了兩秒。
破損的面罩，染透戰術服的血，空蕩蕩的身後。
應該有五個人跟著出來的，只有他一個。
飛行員什麼都沒問。
漢克走過去，拉住機艙門框的把手，把自己拽上去。
動作很慢，右臂幾乎使不上力，但他完成了。
坐進機艙裡的金屬摺疊椅，安全帶沒有系，沒有意義，這段航程不會有空中作戰。
飛行員從駕駛座偏過頭來。
“樣本？”
漢克抬起左手，按在胸前防震袋的位置，隔著戰術背心的布料，能感覺到玻璃管的輪廓。
“安全。”
“阿爾法小隊？”
漢克沉默了半秒。
“失效。”
飛行員轉回去，艙門關閉，首升機抬升。
R.P.D.的屋頂在機艙下方縮小。
先是停機坪標識，然後是整棟建築的輪廓，鐘樓，旗杆，正門的石獅子。
漢克偏頭看向舷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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