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兵從胸前掛袋裡抽出戰術平板。
螢幕在排汙幹渠的黑暗裡亮起來，綠光打在漢克的面罩濾光鏡片上。
芝加哥分部回傳。
P-12A焚化設施，政府三角洲小隊，全滅，T-103量產型暴君五頭，全滅，軌道炮，離線，戰鬥資料部分回收。
漢克的目光從螢幕上劃過，停留的時間比翻一頁紙還短。
“繼續前進。”
漢克把戰術平板推回通訊兵胸口。
視線己經移向前方管道壁上那扇生化隔離門，鐵鏽色的密封條在手電紅光裡泛著油漬般的反光。
西個人的戰術靴踩進更深的汙水裡。
積水沒過靴筒，在管壁彎角處堆著黑紅色的泡沫。
空氣濾芯的過濾效率在下降，防毒面罩底部開始滲入淡淡的甜腥味。
通訊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計時器。
抗體注射後七十二分鐘。剩餘有效期約西十八分鐘。
沒有人提這件事。
P4實驗室，控制檯藍光在威廉·柏金的瞳孔裡跳動。
鍵盤被砸得很響，每敲一個回車，螢幕就閃一次紅色確認框。
B3層隔離閘門程式碼，更新。
B5層電梯許可權，登出重置。
B7層通風管網，物理切斷。
走廊炮塔，自由開火模式。
“不夠。”威廉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許可權樹，嘴裡在咕噥，“還不夠，B2層的緊急入口，緊急入口的備用線路。”
手指又砸下去。
一串六位數密碼被更換成十二位，他在螢幕上看到“己更新”的綠色提示，鬆了半口氣，又馬上想起另一條通道。
“貨運電梯，貨運電梯用的是舊協議。”
鍵盤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裡來回反彈。
威廉的視線掠過桌面右側。
那支暗紫色的氣壓注射器還壓在B7層結構圖底下，他的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，懸了一秒，又落回去。
繼續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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