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聲音很軟，軟到不像他。
【……嗯？】她應了一聲，沒有回頭。
手被他拉過來，許越川輕輕摩挲著她的手。】【怎麼了？從剛才到現在一首不說話，不開心？】
林清月，【沒有。】
【你猜到了？】他的語速很慢，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。
林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終於轉過頭，對上他的視線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深邃，酒意讓他的目光不如平時那般銳利，反而多了幾分柔軟的坦誠。
她沉默了兩秒，沒有否認：【嗯。】
許越川沒有追問她聽到了什麼，彷彿他本來就猜到了。
綠燈亮起，車子重新啟動。
他垂下眼，拇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摩挲了兩下，像是在整理一段很久遠的記憶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：
【我在國外讀研究生的時候，確實在一起過。】
林清月沒有說話，安靜地聽著。
【在一起大概……一年多一點。】許越川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，像在翻一本舊相簿，每一頁都看得很清楚，但己經不會再為上面的畫面動容，【後來分手了。性格不合適，吵得太多，兩個人都很累。】
他頓了頓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在確認她的情緒。
林清月的表情很平靜，甚至微微彎了一下唇角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【己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】他收回視線，看向前方的夜色，【她後來選擇繼續深造讀博，我也回國創業。己經過去很久了。】
車子緩緩駛入林清月住的小區門口，在路邊停穩。
林清月沒有立刻下車。
她坐在那裡，手指放在膝蓋上，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裙襬的布料。剛才在洗手間裡聽到那些話時，她心裡翻湧過很多情緒，但現在，那些情緒像被一隻手輕輕撫平了。她向來是個樂觀主義者。
不是因為他解釋得有多完美，而是因為他主動提了。那她就選擇相信他。
林清月垂下眼，唇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【我知道了。】她聲音很輕，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。
許越川看著她，在這車窗外昏黃的路燈光下視線落在她的臉上，她的表情很放鬆，眼底甚至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。
【沒關係，許越川，誰都有過去。你坦誠，我就相信。】她說。
然後她伸手推開車門，夜風裹著夏天獨有的溫熱氣息湧進來，吹散了車廂裡最後一絲沉悶。
她下了車，彎腰透過車窗看著他：【早點回去休息，喝了酒別熬夜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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