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哪個醫院？】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比想象中平靜。
顧馳報了醫院的名字和病房號，又說了句【你要是能來就太好了】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懇求。
掛了電話，林清月坐在沙發上，盯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看了很久。
爸爸從廚房探出頭來：【清月，明天想吃什麼？爸給你做。】
她抬起頭，對上爸爸關切的目光，鼻子忽然有些酸。
【爸，】她說，【我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趟。】
【去哪兒？】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了實話：【去醫院，看一個……朋友。】
爸爸看了她兩秒，沒多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：【行，那爸明天給你做點清淡的，你給人帶過去。】
林清月【嗯】了一聲，把毯子往上拽了拽，整個人縮排去。
那部老電影己經放到了片尾，字幕一行一行地往上滾。她盯著螢幕，腦子裡全是顧馳說的那句話——【他最近實在狀態不好。】
許越川。
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像是一塊石頭丟進了深潭，水花不大，但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去，怎麼也停不下來。
他們之間到底算什麼，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清月起了個大早。
爸爸己經煮好了粥，裝在保溫桶裡，又用保鮮袋裝了幾個自己蒸的饅頭，遞給她的時候囑咐了一句：【路上小心，早點回來。】
林清月換好衣服出門的時候，外面天還沒完全亮透。
冬天天亮得晚，街上的路燈還亮著，撥出的氣凝成白霧，在眼前散開又聚攏。她攔了輛計程車，報了醫院的名字，然後就靠在車窗上，看著路邊的梧桐樹一棵一棵地往後退。
冬天的梧桐比秋天更瘦了，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，像是用盡了力氣在抓著什麼。
到了醫院，她循著顧馳說的病房號找過去。
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，白色的燈光照得人有些發暈。她在一扇半掩的病房門前停下來，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。
許越川躺在靠窗的那張病床上。
他瘦了很多。
這是林清月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。本來就瘦削的輪廓現在更加分明，顴骨微微凸起，下巴的線條更加鋒利。他閉著眼睛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，臉色蒼白地躺在那裡。
一箇中年女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正低著頭看著他。聽到門響抬起頭來，看到林清月的時候，微微點了點頭，站起來，輕手輕腳地走出來，把門帶上。
【請問您是？】女人壓低聲音說道。
林清月透過門上的玻璃又看了一眼，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：【林清月，許先生的朋友。他……還好嗎？】
】。了兒會一等得，子樣看，吧坐來進先您。食飲復恢慢慢能才天幾過得，西東吃能不還天幾這。了累太得搞己自把……是就他，手完做才【：疼心分幾著帶裡眼，氣口了嘆人
】。他等兒這在就我，煩麻不【：道手擺擺月清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