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起來的時候,林清月正窩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看一部老電影。
寒假回家己經快兩週了。每天睡到自然醒,起床就有熱騰騰的早飯,爸爸在廚房裡忙活,媽媽在陽臺上侍弄那些花花草草。日子過得緩慢而安逸,像是泡在溫水裡,連時間都變得柔軟。
考研筆試結束後的這段時間,她開始了一段【吃了睡、睡了吃】的日子。不用去圖書館佔座,不用掐著表算每一分鐘該做什麼,甚至不用想今天星期幾。偶爾去上一兩節課,剩下的時間全交給了床和外賣軟體。
陳小鹿說她這是【報復性躺平】。林清月覺得這個詞用得挺準。
寒假回家之後,爸爸更是把【投餵】這件事做到了極致。清燉排骨、紅燒魚、蓮藕湯、糖醋里脊,每天換著花樣來。林清月說【爸,我胖了】,爸爸林建平頭也不抬地說【胖什麼胖,你之前都瘦成什麼樣了】。媽媽倒是沒說什麼,只是偶爾在飯桌上狀似無意地問一句:【最近在學校怎麼樣?】
林清月知道她想問什麼,每次都含糊地應一聲,把話題岔開。
她沒跟爸媽提許越川的事。
怎麼說呢?他們沒說過分開,只是莫名其妙地斷了聯絡。成年人的世界裡,沉默大概就是最好的答案。她覺得這事兒遲早會過去,就像之前的每一件事一樣,交給時間就好了。
電影放到一半,手機螢幕突然亮了。
林清月瞥了一眼,顧馳。
這麼晚了,顧馳打給她做什麼?
她猶豫了兩秒,還是接了。
【喂?】
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,像是醫院走廊裡那種混雜著腳步聲和廣播聲的背景音。顧馳的聲音比平時緊了很多,語速也快:【清月?你……你有空來醫院一趟吧。】
林清月心裡莫名地跳了一下:【怎麼了?】
顧馳沉默了兩秒,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那兩秒鐘的空白被電話那頭的環境音填滿,有人在喊護士,有推車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音,還有心電監護儀那種規律的滴滴聲。
【清月。】顧馳終於開口了,聲音有些啞,【你來醫院看看川哥吧。】
林清月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。
【他怎麼了?】
顧馳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壓著什麼情緒:【胃穿孔,剛做完手術。】
【他在醫院躺了三天了,】顧馳的聲音低下去,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無奈,【也不讓告訴你。他最近實在……清月,你來看看他。】
林清月握著手機,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胃穿孔。手術。三天了。
她甚至不知道這幾個月許越川是怎麼過的。她忙著考研,忙著論文,忙著把自己塞進一個密不透風的日程表裡,忙到沒有時間去想那些讓她難過的、複雜的、理不清楚的事情。
可現在顧馳的一通電話,把這些【忙】築起來的高牆,一下子敲碎了。
林清月張了張嘴,聲音有些發緊:【他……現在怎麼樣了?】
【沒什麼大礙,在恢復期。】顧馳說,【但是他最近狀態實在是不好。如果你在,他可能會好一些。】
顧馳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:【他不讓我告訴你,可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。】
。氣口一了吸地深深,睛眼上閉月清林
。了見不聽都字個一可,著放在還影電老部那裡廳客,開不化得濃夜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