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越川回到房間時，林清月正蜷在陽臺的躺椅上打遊戲。午後的陽光斜斜落下來，在她身上籠了一層柔和的金光。
聽見門響，她下意識抬眼望了他一下。偏偏這會兒正趕上團戰，一分神的功夫，就被對面中單一套大招首接帶走。
林清月垮著臉看向他，小聲抱怨：【哎呀，又死了。】
許越川被她這副模樣逗笑，走過去接過她的手機。指尖飛快操作幾下，竟硬生生帶著隊伍逆風翻盤，拿下了勝利。
螢幕跳出勝利提示的那一刻，林清月眼睛刷地亮了，伸手捧住他的臉，仰頭親了一口：【哥哥真牛，不愧是全世界最會打遊戲的總裁。】
許越川被她親得微微偏了下頭，沒躲，也沒說什麼，只是把手機遞還給她，順手把她頭頂被風吹亂的碎髮攏了攏。
林清月接過手機，低頭看了眼戰績，美滋滋地鎖屏，然後整個人往躺椅裡一癱。
她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。【談完了？我們去吃飯吧。】
許越川靠在門框上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算不上笑，但比之前那種淡漠要暖那麼一點點：【餓了？】
林清月用力點點頭，想了想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：【其實打遊戲的時候就餓了，但是那局排位賽不好掛機……】
許越川看了她兩秒：【想吃什麼？】
【這附近有什麼？】林清月歪著頭反問，一副把問題原封不動拋回去的無辜模樣。
許越川，【不知道。】
林清月放下手機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：【那出去找。】
他們在度假村裡吃了一頓不鹹不淡的午飯。許越川的手機震了幾次，他每次都會拿起來看一眼，然後扣回桌上，螢幕朝下。林清月餘光掃見了，但沒問，專心地對付盤子裡的牛排，切得很仔細，吃得也很慢。
中途許越川接了一個電話，說了幾句她沒太聽清的話，然後放下刀叉，看著她：【下午有點事，要出去一趟。】
林清月把嘴裡那口牛排嚥下去，點了點頭：【嗯，好。】
他走後，林清月一個人把剩下的牛排吃完了，又坐了一會兒，才慢慢晃回房間。
下午的陽光很好。她換了件薄一點的大衣，一個人去湖邊走了走。有人在釣魚，有人在拍照片，還有一家三口在草地上鋪了墊子野餐，小孩跑來跑去，大人笑得很大聲。她站在湖邊看了會兒水，覺得有點無聊，又有點說不上來的空。
她想起許越川。這個人說是來度假放鬆的，結果跟沒來一樣，電話一個接一個，訊息一條接一條，連吃飯的時候手機都沒消停過。他的度假和她的好像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。她是真的在放鬆，他只是換了一個地方上班。
想到這裡，林清月忽然有點兒心疼他了。
她嘆了口氣，蹲下來撿了顆小石子，扔進湖裡。石子落下去，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，慢慢地散開，最後消失了，湖面又恢復了平靜。
晚上林清月一個人在房間看電影。看著看著就睡著了，頭歪在沙發上，呼吸均勻。
許越川結束會議回來，推開門，就看見她蜷在沙發角落裡，電視螢幕的光一明一暗地映在她臉上。
他輕聲走過去，彎腰把她抱起來，放到床上。林清月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捲過去一半，又沉沉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清月是被許越川打電話的聲音吵醒的。她沒睜眼，迷迷糊糊地聽見幾個詞，“協議”“明天”“按之前的條款”。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吵到她，但房間太安靜了，還是斷斷續續地飄進耳朵裡。
等她徹底清醒、洗漱完出來，許越川己經換好了衣服。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裝，坐在桌前等她，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鬆弛了許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