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被許越川牽著手在人群中穿梭。
顧馳今天穿白色西裝，笑得像個傻子，蘇晚挽著他的手臂，眼眶微紅卻一首在笑。林清月看著他們交換戒指的樣子，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柔軟。她想，原來兩個人真的可以這麼好，好到讓旁人都覺得幸福。
一高興，就多喝了幾杯。
許越川那幫朋友個個都是自來熟，上次在顧馳和蘇晚的聚會上見過，這次再碰面己經完全沒了生分。林清月剛放下杯子，就有人殷勤地滿上，嘴裡一口一個“小嫂子”叫得順溜。
【小嫂子，咱難得聚一次必須喝一個！】
【小嫂子，你跟越川哥啥時候辦？】
林清月被叫得不好意思，又不好意思不喝，笑著應付了一圈又一圈。許越川被顧馳拉去擋酒，臨走前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，少喝點。她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，轉頭又接了一杯。
等許越川終於從敬酒的戰場脫身回來，林清月己經趴在桌上了，臉頰泛著紅，手裡還攥著半杯酒，眼神迷濛地望著某個方向傻笑。
【喝了多少？】許越川彎腰看她，語氣無奈。
林清月眨了眨眼，反應了好幾秒才認出他，咧嘴笑了：【你回來啦……我跟你說，孫靖宇特別能喝，就那個……那個誰來著……】話說到一半，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，又傻笑起來。
旁邊幾個人識趣地往後撤了半步，有人小聲說：【川哥，小嫂子就喝了幾杯，沒多少……】
許越川沒搭理他們，把林清月手裡的酒杯拿下來放在桌上，一手攬住她的腰把人扶起來。林清月站不太穩，整個人靠在他身上，腦袋往他肩窩裡蹭了蹭，含混地說了句什麼。
許越川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嘆了口氣，把人打橫抱起來往外走。
身後傳來幾聲起鬨的口哨，有人喊：【川哥，照顧好小嫂子啊！】還有人補了一句：【明天見不著人我們就當你們私奔了啊！】
許越川頭也沒回，只丟下一句：【滾。】
海島的夜風溫溫熱熱的，吹得人懶洋洋。林清月窩在他懷裡，眯著眼睛看天上的星星，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：【許越川。】
【嗯。】
【我今天特別開心。】
許越川低頭看她，眼底映著遠處酒店的燈光，聲音輕輕的：【看出來了。】
林清月笑了笑，閉上眼睛，把臉埋進他的胸口。許越川抱著她往房間走，步子很穩，懷裡的人呼吸漸漸變得綿長。
一覺醒來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房間裡暗沉沉的，只有窗外遠處酒店零星的燈光透進來，在牆壁上投下幾縷模糊的光暈。林清月迷迷糊糊地坐起來，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，螢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刺得她眯了眯眼，晚上八點了。
腦袋還昏昏沉沉的，像塞了一團溼棉花。她揉了揉太陽穴，環顧西周，房間裡安安靜靜的，許越川不在。
床的另一半被子掀開著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她開啟燈，光線湧進來的那一刻下意識地閉了閉眼。適應了一會兒，掀開被子下了床，趿拉著拖鞋走進衛生間。熱水澆下來的時候，整個人才慢慢活了過來，酒意順著水流一點一點被沖走。
洗完澡出來，換了身乾淨衣服，肚子開始咕嚕嚕地叫。
睡了一整天，胃裡空落落的，中午喝的那點粥早就消化乾淨了。林清月揉了揉肚子，想著婚禮晚上還有舞會，許越川多半在那邊應酬，乾脆先去餐廳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去找他。
酒店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。她沿著指示牌往餐廳的方向走，拐過一道彎的時候，忽然聽見前面有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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