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站在原地沒動，深呼吸了兩下，把翻湧的情緒往下壓了壓。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，就聽見鄭嘉逸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：【聽夠了沒？】
她猛地抬起頭。
鄭嘉逸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走到拐角這邊來了，靠在牆邊，雙手插兜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那表情說不上尷尬，倒是帶著點“被你撞見了那就這樣吧”的坦然。
林清月張了張嘴，想說自己不是故意偷聽的，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心虛。
鄭嘉逸倒沒追究，只是朝餐廳的方向努了努嘴：【去吃飯？越川在舞會那邊，估計還沒吃呢，你要不給他帶點過去？】
林清月愣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他又補了一句：【對了，剛才那些話，你就當我沒說。你要是跟許越川提一嘴，他非得扒了我的皮。】
說完也不等林清月反應，衝她擺擺手，轉身走了，留她一個人站在走廊裡，肚子還餓著，腦袋裡卻塞滿了亂七八糟的資訊。
林清月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肚子又恰到好處地叫了一聲。她低頭揉了揉胃，想了想，還是拿出手機給許越川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，那頭傳來觥籌交錯的聲音，有人在笑鬧，隱約還有音樂聲。許越川的聲音倒是很清晰：【醒了？】
【嗯。】林清月靠著牆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沒多久的軟，【你吃了嗎？我正準備去吃點東西，給你帶點？】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，許越川似乎在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，然後才回她：【你等我，我出來。】
他的語氣乾脆，己經能聽到腳步聲了，【在哪？】
林清月報了餐廳的位置，掛了電話，靠在牆邊等。沒幾分鐘，就看到許越川從走廊那頭走過來，襯衫袖口卷著，領帶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解了，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鬆弛了許多，但眉眼間那點倦意怎麼都遮不住。
【被鬧了一整天，】許越川走到她面前，自然地牽起她的手，【正愁沒借口脫身。】
林清月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：【那我還幫你解圍了？】
【嗯。】許越川捏了捏她的手指，【想吃什麼？】
兩個人最後也沒折騰，首接在酒店餐廳點了兩碗清淡的粥，配了兩碟小菜，兩人白天都喝了不少酒，這會兒喝點兒粥養養胃。許越川吃得不多，但看起來胃口還行，粥喝了大半碗，小菜也吃了不少。林清月睡了一整天，倒是真的餓了，一碗粥喝得乾乾淨淨。
【飽了？】許越川看她放下勺子，抽了張紙巾遞過去。
林清月接過紙巾擦了擦嘴，點點頭：【你不吃了？】
許越川，【夠了。】
兩個人吃過飯，走出大堂的時候，一陣溫潤的海風吹過來，帶著淡淡的鹹味和夜晚特有的清涼。林清月深吸了一口氣，覺得整個人都舒展開了。側頭看著許越川：【要不我們走走？】
【好。】
酒店後面就是海灘，白天熱鬧非凡的地方，到了這個點己經安靜下來。遠處的海面黑沉沉的，只看得見一層又一層的白色浪花慢悠悠地湧上來又退下去。沙灘上的燈光零零散散，有人在遠處放煙花，小小的火光在夜空中炸開又熄滅。
林清月把鞋子脫了拎在手裡，赤腳踩在沙灘上，涼絲絲的沙子從腳趾縫裡鑽過去，舒服得她眯了眯眼。許越川走在她旁邊，步子不快不慢，配合著她的節奏。
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走了一會兒，誰也沒說話。海浪聲填滿了所有的空白，反而讓人覺得格外安心。
林清月偏頭看了許越川一眼。月光和遠處的燈光映在他臉上，輪廓還是那個熟悉的輪廓，但下頜線好像比之前更分明瞭一些。她忽然停下腳步，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，又捏了捏。
許越川被她捏得莫名其妙，低頭看她：【怎麼了？】
【瘦了好多。】林清月皺了皺眉，抬頭看著他的臉，語氣裡帶著真真切切的心疼，【許越川，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吃飯啊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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