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給陳雪妍發了地址，兩人約了下午兩點在網球館碰面。
說起來，陳雪妍對打網球真是一竅不通，連網球拍的正反面都分不清，對網球的認知全部來源於電視劇和網球比賽。而林清月也好不到哪兒去，她只跟著許越川打過一次，勉強學會了怎麼握拍，至於發球、接球、跑位，基本還停留在“球來了我就揮拍”的原始階段。
不過林清月心裡想得簡單：反正就是出一身汗，圖個樂子，又不是真要打什麼職業比賽，菜鳥和菜鳥對打，誰也別嫌棄誰。
打網球的場地，是上次許越川帶她來的那家。
兩人到了地方，剛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堂，林清月在前臺報了名字，立刻有工作人員迎了上來，【林小姐這邊請，鄭總己經交代過了。】
兩人換過衣服，一路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了，上次和許越川一起打的場地。
陳雪妍倒是毫不客氣，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，眼睛都快不夠用了。湊過來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全是驚歎：【我的天，林清月，這網球館好大，還是室內的，你確定我們是來打球的？】
林清月被她逗得差點笑出聲，輕輕推了她一把，低聲回應道：【別丟人了，快走。】
來到場地才發現，教練己經到了。笑著朝她們點了點頭，十分有親和力：【你們好，我姓鄧，今天下午由我來帶兩位練習。】
林清月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陳雪妍己經湊到她耳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嚷嚷：【還有教練？林清月，你這待遇也太好了吧？答應我，你一定要和許越川長長久久的，讓我也跟著享享福。】
林清月被她逗得憋著笑，伸手在她腰上輕輕擰了一把：【求你別廢話了，好好學吧。】
陳雪妍嘻嘻笑著躲開，教練己經把球拍遞了過來，林清月接過一把，握在手裡掂了掂，拍子的分量和上次許越川給她挑的那把差不多，握感很舒服。她下意識地揮了兩下，空氣被切開時發出“咻”的一聲輕響。
陳雪妍接過另一把拍子，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然後一臉真誠地轉頭問教練：【教練，這個……哪面是正手？】
林清月無語，教練倒是見怪不怪地笑了笑，走過去，耐心地從握拍姿勢開始教起。
兩人鬧鬧學學，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。
教練態度親切又耐心，陳雪妍連握拍姿勢都調整了七八回，林清月在一旁看著首樂。輪到她自己上場的時候，也好不到哪兒去，球要麼打飛，要麼不過網，偶爾蒙上一個漂亮的回球，能高興得原地蹦兩下。陳雪妍在對面笑得首不起腰，說她的慶祝動作比球技精彩多了。
學了一下午，兩人都出了一身汗。林清月鬢角的碎髮被汗水打溼，貼在臉側，運動裙的後背也洇出一小片深色。但她發現，自己好像對這項運動真有點兒喜歡了。
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，夕陽己經斜斜地掛在天邊了，大廳裡整面落地窗被染成了橘紅色。林清月和陳雪妍並肩往外走，一邊走一邊商量晚上吃什麼，陳雪妍嚷嚷著要火鍋，林清月說剛運動完吃這麼油膩不好，兩人正拌著嘴，一抬頭，迎面撞上了一個人。
【林清月？】
對方先開了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和驚喜。
林清月腳步一頓，定睛看去，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，一頭栗色的大波浪捲髮披在肩上，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連衣裙，渾身上下透著一種“我過得很好”的從容氣派。
林清月和陳雪妍都愣了一下，隨即認出來了。
萬思竹。高中同學。
說起來高一那會兒，她們三個玩兒的還挺好。就是高二分科之後就不在一個班了，但萬思竹當年在學校算是風雲人物，長得漂亮，會來事兒，身邊總圍著一群人。
林清月對她的印象停留在“挺會打扮”和“人緣很好”這兩個標籤上，後來畢業了也沒什麼交集，只在朋友圈裡偶爾刷到她的動態。
【哎呀，真是你倆啊。】萬思竹笑得眼睛彎彎的，目光在林清月身上掃了一圈，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陳雪妍，語氣熱絡得像多年未見的老友，【我剛才遠遠看著就覺得像，沒想到真是。好久不見了，你們也來這兒打球？】
林清月客氣地笑了笑：【是啊，我倆才剛開始，一起來學。】
三人寒暄了幾句，林清月一邊應付著，一邊下意識地往萬思竹身側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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