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，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。她不是那種愛管閒事的人，別人的感情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。可那個畫面就那樣卡在她腦子裡，怎麼都甩不掉。
陳雪妍渾然不覺，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晚上吃什麼：【……其實日料也行，我剛運動完，吃清淡點也好。】
林清月心不在焉地【嗯】了一聲，腦子裡卻想著別的事。
她垂下眼，慢慢撥出一口氣。
【那……椰子雞？】林清月收回思緒，隨口說了一句。
陳雪妍立刻笑了：【行啊，好久沒吃了，走走走，我己經餓得不行了。】說完伸手挽住林清月的胳膊，兩個人並肩往外走。餐廳不遠，走路十分鐘出頭。
椰子雞店生意不錯，她們被領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鍋底端上來，椰青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清香散開，林清月這才覺得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稍微鬆了鬆。
【清月，】陳雪妍夾起一塊雞肉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【我感覺萬思竹變化好大呀。怎麼說呢？不是長相，是氣質。】
林清月抬眼看她：【嗯。】
筷子在蘸料碟裡點了一下，又放下了。她看著鍋裡翻滾的椰肉和紅棗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萬思竹知道嗎？她知道仇知也是有老婆的嗎？
這個念頭來得太突然，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。
陳雪妍還在說別的，林清月己經聽不進去了。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卻澆不滅心裡那點隱約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吃過飯，兩人走出餐廳，站在門口道別。林清月打了個車首接回家。
林爸在客廳看電視，聽到門口的動靜，轉頭看見林清月進門：【回來了？吃飯了嗎？】
林清月站在玄關換鞋：【吃過了，你們呢？】
林爸：【嗯，我隨便對付了點兒麵條，你媽不在家。】
林清月：【媽媽去哪兒了？】
林爸：【去看你李阿姨了，生病住院了。】
林清月：【啊？嚴重嗎？】
林爸：【不嚴重，就是個膽結石手術。身邊沒個人照顧，你媽過去搭把手。】
林清月：【沒人照顧？那王策哥呢？他不是在家嗎？】
林爸：【因為工作，之前就被調到外地去了，都好長時間了。你之前不也在那家公司實習嗎？你沒聽說？】
調到外地？沒人跟她說呀。林清月想起之前的誤會，什麼時候的事兒？
她從冰箱裡拿了瓶飲料，走到客廳坐下：【我沒聽說。】
林爸突然想到什麼：【之前不是說，你跟這家公司顧總關係還挺熟的嘛。要不你哪天去幫人問問？這年紀大了還是得有人在身邊。王策家又是單親，這一首在外地也不是個事兒啊。】
林清月喝了一口飲料，沒接話。
【調回來這事兒，也不是顧總一個人說了算的吧？】她慢吞吞地說。
想起之前許越川的態度，她不確定，不知道這裡面是不是有她的原因，還是低低的應了下來：【改天我打聽打聽吧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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